第18章离间(2 / 2)
如此算来,自己很是对得起献容与自己那个早死的姊妹了。
盛献容舅父的心一下就明快起来:“这身衣裳为献容做得精细些,也算偿一偿他的辛劳。”
余氏不疑有他,诶了一声,又低下头去。
……
裴霈将今日誊毕的经书先交付半夏送去漱玉那处,紧接着用过那盏金玉酥酪,便洗漱要歇息,半夏送经书回来,先烤着笼子去寒气,含笑问道:“今儿姑娘要谁守夜?”
院子里这几个丫鬟守夜本是有极其分明的一道轮换的,但奈何自家主子于这件事上随性,统管院子的杜嬷嬷也爱纵着主子一点小性,是以谁来守夜,全凭主子点人。
裴霈正穿着寝衣歪靠在秋香色葵面大软上,闻言握着手里诗集点了点青鹄:“今夜就让青鹄姐姐守着。”
半夏含笑应好,又问了几句裴霈明早想吃什么,便闭上房门。
青鹄伺候着裴霈躺下,收好诗集,吹灭烛火后,裴霈翻了个身。
“你今夜将传信丢进王婉屋子里,藏好些莫要教她察觉了。”
青鹄低声应是。
等到外头巡夜的脚步声逐渐远去,青鹄换了身衣裳,潜行进夜色里。
王婉此时正在核对自己院子中的账本,只是因心里有事,她看账本看得愈发心烦意乱,那些平日里极其乖顺的数字,此刻都与她作对似的变得晦涩难懂。
她索性撂开手,使唤丫鬟去弄一壶错认水来,便独自坐在屋内盯着烛火发愣。
青鹄来时,便见这位王家姑娘周身无人,正是传信的好时候。
她俯下身,正要将手中纸条投入,却见丫鬟端来酒水立在门口。
在月光下,那丫鬟手里的瓷瓶泛出森冷的光。
青鹄抿了抿嘴,轻轻推动身边瓦片。
瓦片落地的声音惊了内外两个人。
那丫鬟好似是头一回做这种事,手忙脚乱地便要收起瓷瓶。
而王婉反应却快,当即起身将门扉拉开。
她动作迅速,吓得丫鬟浑身一颤,好端端的一瓶错认水便就此摔碎在地上。
青鹄见事成,悄然钻入王婉闺房将信件掖进枕下,悄然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