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1 / 2)
青鹄次日等裴霈睡醒后,就将今夜所见所闻尽数告知,裴霈用着朝食,表情不改:“不是谁家都如我们家一般平和的。”
她撂下碗筷饮茶漱口:“霍家都能出死了的太子妃,何况是王家。”
因今日青鹄要说之事不能为旁人晓得,是以侍奉她用饭的只有青鹄青燕两姐妹,青鹄闻言不发一语,只跟着青燕一道打开房门示意半夏入内伺候,裴霈已然坐在书桌前等着半夏研墨,她把玩着手中毛笔,心底却发愁。
按自家婶婶的架势,没有十天半个月,自己想必是很难外出的,但如今春光正好,加之盛献容的事她没自己过手总是不放心,还有绛云那边也差不多到了收网的时候。
若是拖得太久,郭将军最是见异思迁,到时绛云尚且没陪着郭将军有一道“对抗郭夫人”的情分,就被新宠夺了风头,日后可就不好作为自己的眼线了。
“冲哥儿如今在做什么》我许久不曾看见他了。”
裴霈顿住手,仰起脸问道。
半夏专心替她磨墨:“郎君这几日似乎是在外准备春猎,只是今年不晓得陛下还会不会要咱们家伴驾。”
多半是会的。
裴霈心道:武王如今就在京都,虽解了兵权,但虎死不倒架,加之本就有罅隙,若是不好生展露对武王的恩宠,朝内朝外难免会有微词。
“那这几日族学,陈家姐姐来没有?”
“奴婢今日散学时替您问问,您且抄经吧。”
半夏笑容宽和,将墨砚平稳推到裴霈跟前,那架势分明是窥出裴霈念想。
裴霈不泄气,一推纸笔:“先去给婶婶请安吧,过两日嫂嫂也要回来了。”
说不动自家婶婶,难道还不能从自家那两个哥哥身上下手?
裴霈翘起唇:况且在宅子内也不是无事可做,那位春枝,自己还没探清呢。
半夏这次找不出理由,只得颔首开始伺候裴霈梳妆。
因荣氏被娘家多留几日,原本正月十五便要办的元宵家宴推到了后日,这几天裴大夫人忙于打点府中上下。
裴霈来问安时,裴大夫人正在分发采买对牌,让厨房的管事按着府中各位主子的口味打点菜色,见得裴霈来,她开口道:“你若是经书未曾誊完,是不能胡乱走动的,便是族学,也绝不可去。”
“今日只是来向您请安。”裴霈笑容乖巧,等到那群管事离去,她便坐到裴大夫人身边接过美人捶,替裴大夫人捶腿。
裴大夫人望着她这幅刻意乖巧的样子又疼又觉好笑:“又有什么事?值得你这裴家娘子来伺候我这个妇人?”
“春枝近来如何?嫂嫂过几日就要回,可别让她坏了嫂嫂归家的好心情。”
裴霈抿着嘴笑,提及春枝。
此话一出,裴大夫人倒有些愣怔:近来事多,加之自己这位侄女那件要紧事,自己已许久未曾盯着春枝。
但想必有漱玉看着,不能出什么要紧事。
裴大夫人扬声叫来漱玉问询,结果却意外得很、
“那春枝前些日子倒还乖顺,这几日不知是收了什么信,似觉得夫人不得空暇处置她,时常自己做了汤汤水水便要送给大郎君,偏还穿的……”
漱玉看了眼坐在裴大夫人身边的裴霈,止住话头,但裴大夫人已懂:那春枝的打扮,恐怕不是裴霈这等未出阁的姑娘能听的。
“找个时候纵她一回,抓紧日子,在你家大奶奶回来前把人处置了,别等人回来才出事,到时平白坏了情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