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商王,一款新的大商缺德怪(2 / 2)
我的后腿已经死死的抵住了那栏杆,这摘星楼是当年先王在世的时候,命城内最出色的能工巧匠修建的,气势恢宏且处处都是细节。
比方说这看似不起眼的危栏上,都雕刻这栩栩如生的饕餮,此刻我的腿抵在这上面,栏上的饕餮则扎得我腿根生疼,我上半身却悬空,商王靠近的时候我仍然还是回避与后退。
可哪怕我已经是如此难受的情况下,商王还在步步紧逼。
“大王莫不是真的要将我在今晚灭口?”
他想杀我,我是能感受得到的,但是如果此刻真的杀了我,除非是他被人夺了舍、失了智。
我们两个人身上,都有对方想要的东西,所以尽管我们都想要杀了对方,但出于一个成年人的理智,此刻都得忍着。
“孤从未想过要杀你,一直都是你自己找死。”
他伸手揽住了我腰,浓烈的男子气息,与醇香的酒气将我包围。“你就那么怕我吗?”
有那么一瞬间,仅仅只是那么一瞬间,我忽然觉得眼前高大伟岸、无所不能、睥睨天下的帝王,有那么一点点的可怜。
“这偌大的王宫,这广阔的天下,人们都怕我......”
一阵寒风吹过,穿堂的夜风钻进我裸露的颈窝,顺着我的浑身的血脉,涌入我的大脑,刺激了我的觉醒。
我竟然会觉得这么个杀人如麻的魔头可怜,我是不是有病啊?他可怜那天底下水深火热的百姓,又怎么算啊?
于是我又恢复了一副假惺惺的模样,笑逐颜开的对商王阿谀奉承道:
“大王英勇明智,普天之下,无人不臣服、不畏惧。”
关于我虚伪的吹捧,商王没有做出回应,只是侧过脸,伸手抚了抚危栏的一角。
“这摘星楼其实是翻修过得。”
商王盯着那危栏的角落,双目有些失神,纤长的睫毛在星光与月光的映衬之下,暗暗的吐露出令人不易察觉的脆弱。
我顺着他的目光看了过去,果然瞧见,危栏的一角,木材的质感仿佛与周围的都不同,那一角的材质更新,颜料的颜色更为鲜艳,显然是后期被人补上去的。
“很多年前的夜里,小男孩为了帮兄长拿父亲亲手编制的竹蜻蜓,一脚从这里滑了下去,那时他巴在这危栏上祈求兄长拉他上去,兄长却嘲笑他无能,伸出脚来踩他的手指。”
当今商王在还是先王二王子的时候其实,并未得先王宠幸。那时先王的眼里,只有最钟爱的儿子太子启,然而这被先王寄予厚望的太子,某天在东宫突然发了疯病,状若癫狂,一时间失了神志。
未来储君如此失德失态,照王室律例,应该废黜。
然而先王却不愿意放弃自己最心爱的儿子,请了天下所有的神医术士,扬言一定要治好太子启的病情。
怜子心切的先王更是不惜在太子面前亲奉汤药,然而没有等到太子病情好转,自己却在某天夜里被发了狂的太子启一剑割破了喉咙。
这些都是我最开始被姬发献给商王,商王又远征北海那无聊的三个月里,用了一大盘的瓜子和花生,从要出宫的老宫女嘴里听来的。
当时听闻的时候,总觉得这太子启疯的有些诡异,先王死得更是诡异。但这王家秘闻的真相终究是,要么知道的人不会讲,要么知道的人都已经死了没有办法讲。
今日听这商王突然讲起来了小男孩的事情,我忽然又对这个故事有了新的认知。
我这人或许一辈子都抵抗不了,王家秘闻的诱惑,本来还对商王无比胆怯的我,居然舔着脸、梗着脖子继续问道:“那后来呢?”
“后来男孩们的父亲来了,怜爱的抱起了站在危栏边缘的兄长,上下查看、不断询问兄长是否受伤,却对挂在这危栏外侧的弟弟充耳不闻,要不是好心的随从实在看不下去......”
他说到一半突然停了下来,嘴角勾起一抹坏笑,突然松开了揽在我腰上的手,转身说道:“时候不早,孤要去上朝了。”
坏,商王真的天下第一坏!
“后来呢?后来呢?那男孩到底是摔死了,还是被人救起来了啊?”
我眼看着那商王在一众宫人的伺候之下,穿衣洗漱用早膳,最终又步履匆匆的甩手去上朝了,也没有半点想把结果告诉给我的意思。
最终只能气得站在摘星楼上对着走在宫道上的商王吼道:“话说一半伤阴德啊陛下!”
大商王连同他的仪仗队都像是被训练好了一般,愣是对我在楼上的咆哮充耳不闻。
商王,可真是个缺德玩意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