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商王,一款新的大商缺德怪(1 / 2)
我与商王之间的关系,像极了猎物与猎户。
在这场旷日持久的鏖战中,我们两个此消彼长的较量着,但更多时候,还是我输得一败涂地。而他则躲在暗处伺机窥探着我的弱点,盘算着在我不注意的时候一口咬上我的脖子,给我来上最致命的一击。
但倘若死得干脆、败得彻底,也算是一种痛快,毕竟输嘛,又谁没输过。
偏偏商王这人呢,从来不会让我死得这么容易。
他是隐匿在丛林中的白虎,我是痴傻奔跑的野兔。
猫类喜欢在进食之前,不停的戏耍动物,抓了放,放了抓,抓了又放,放了再抓......
如此循环往复,直到猎物在一波又一波的恐惧之中,彻底断气。
掌中之物终日惶惶不堪重负,长满了獠牙的猛虎却看得乐此不疲。毕竟,进食只是生理需要,而捕猎的过程却趣味丛生。
比方说商王现在,拉着我上摘星楼的行径,就是他捕猎进食前,对猎物最极致的戏耍。
“这颗星星叫什么?”
“那颗是太白星。”
“那这颗呢?”
“那颗是紫薇星。”
“那颗呢?”
“那颗是红鸾星。”
为了避免尴尬,我肆无忌惮的拉着商王问东问西。他也居然耐心的给我解释着每一颗星的名字,我们两个站在摘星楼之上,俯瞰整个朝歌城。
春风料峭,却已经不再似寒冬时期的萧索,此刻凉风袭来,墨蓝色的天空浓的像块丝绒毯子,上面吊坠着日月星辰。
这般美好的氛围,或许在一旁的宫人眼中看来,多半都要在心里感叹:岁月静好、伉俪情深。
只是,谁也不知道,这备受宠爱的王妃,整日思量的是怎么杀掉自己夫君。
而那深情款款的帝王,心里的算盘嘛,则打得更加复杂了。
有些时候我真的觉得春晖楼的戏曲班子,应该请商王去唱,他去唱一定能成名角儿。
“这摘星楼这么宽敞,你偏偏现在最危险的地方,你要是想从那危栏处跳下去殉国,也挑个人多的时候,这会深更半夜的,死了也没人看见。”
商王窝在床榻上,一手拿着一壶美酒,一边扬了扬下巴对我说道。
我看这朝歌城的地势看得入迷,不知不觉,竟然不小心站到了危栏之处。
“大王您说笑了,我这一天到晚活得开心又自在,怎么会想不开要寻短见?”
“哼!”
他不屑的从鼻腔处发出一声嗤笑,大概是想起来了冀州城破我在他王帐里宁死不屈、要死要活的样子,此刻心底里多半是在嘲笑我口是心非以及拙劣的演技。
“你这笑比哭还难看呢,整日装成这样,自己心里不难受吗?”
商王没有给我留任何余地,直接了当的将我的“面具”扯下。
“我这不是跟大王学得的吗?只是我是初学者,不如您演技精湛罢了。”
我站在那危栏处侧身回首,晚风吹散了我的头发,凌乱的发丝打在脸上,弄乱我本来就复杂的心情。
商王显然有些被我激怒,我看见他将手中的杯子放下,大步向我走过来,形同一个巨型的鬼魅,直直的冲过来,好似要将我吞没。
我心底里那股复杂的念头又突然涌了上来,那同样高大傲岸的身躯,那同样俊美深邃的双眼。
眼前的商王,与我家兄长真的有种隔着时空重叠的梦幻。
他步步将我逼近,我本以为我已经不害怕了,但身体却很诚实的后退,直到退无可退之后,我的后腿根抵在了那摘星楼的栏杆上。
这种进退维谷的境地,让我不禁开始质疑自己的选择,我又一次回到这困囿的王宫,再一次面临这喜怒无常的帝王,到底是不是正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