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那一老一少是谁(2 / 2)
李宇秋心里一惊,那一老一少,难道是自己的父亲李同民和小侄子李筝筝?
李宇秋认为,大哥受伤这么重,情形是不容乐观的,往不好处想,大哥现在已经是魂飞魄散了。活着的,只是他的肉体和躯壳。
所以,现在李宇文能够看到的一切,她都理解。或者说,也只有李宇文,能够看到他们看不到的一切。比如,下棋的那一老一少。
只是,父亲去世已有16年,而小侄子筝筝,当年溺水而亡时,可不就是8岁的年纪?因为过了暑假,他就要上二年级了。他那时是7岁入学的。
可是,他却在那年的暑假里,跟小朋友一起去村外的玉米地里的水塘玩,滑下了水,没能上来。
接下来的几天里,只要李宇文精神状态好一些,他就会问:“你们看出来没有?那一老一少是谁?”
老三李宇忠来送饭时,李宇文又问这个问题。
李宇忠因为腰不太好,所以不能参与陪床,他只能从家里做了可口的饭菜,方便的时候送过来。
李宇忠安慰大哥:“哪有人下棋,那不是天花板上脏了?正好像块版图,天花板上哪会有人呢?”
李宇文不相信老三的话,他总是在闭上眼睛前瞥上一眼,惊悚地睁开眼时,接着又看向天花板。
只是,他不像刚开始那样盯着不放,而是看一眼后,马上把眼睛挪开,就像他说的那一老一少很让他害怕的样子。
轮到李宇秋和李宇良陪床时,李宇秋问他:“大哥,你现在躺着没事,有没有特别想的人?”
李宇文想了想,叹了口气:“唉,想管什么用?不过这几天老是想到咱爹,他正是我现在这个年纪离开的,67岁,太年轻了。”
李宇秋听到他跟自己父亲的年龄比,心里沉重起来,安慰道:“咱爹那是有病,你是受了伤,不一样了,你伤好了就可以出院了。”
李宇文再次叹口气,说:“不乐观。过年的时候,我就觉着,今年我会特别不好,可没想到,吃了这么个大亏。”
“以前我找人算过卦,人家说咱家我们弟兄四个,有一个要随咱爹的。你看,我就随他了,破鼻子,一破就止不住。看来,67岁,也是我的一个槛了。”
李宇秋替大哥盖了盖被子,说:“别多想了,咱好好配合医生,好好养伤。”
李宇文却让她把被子拿走,说:“别盖了,太热了,一盖上就热得受不了。”
可是,李宇文这还穿着毛衣呢,哪有这么热?
看来,李宇文的感觉和知觉,都有问题了。
当董梅英和李厚德来换班时,李宇文还是问那个问题。董梅英轻轻地握着他的手,说:“你是不是想咱爹和小筝筝了?我刚才在那个屋里也想到他们俩了,这一老一小的,这是在保佑着你呀。”
很明显的,李宇文嘴角上有了笑意,他问:“真的,他们会保佑我?”
还没离开病房的李宇秋接过来说:“肯定会保佑你的,你放心养伤吧。”
李宇文放心地闭上了眼睛,对董梅英说:“我睡一会儿,要是我睡得时间长了,你就快叫我啊。”
当李宇秋和老四走出病房时,老四说:“姐,你说,咱大哥为什么不敢睡,他是不是怕睡时间长了,他就会永远醒不过来?所以,才让我们看着让他少睡一会儿?”
李宇秋难过地点了点头,说:“我也觉得是这样。你看,他这两天一直在害怕那一老一少,当大嫂说那一老一少是保佑他时,他才放下心来。他是多么留恋人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