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那一老一少是谁(1 / 2)
李宇文太困了,可是他却睡不着,身上疼痛是一方面原因。
另一个原因,他只要一闭上眼睛,住不了几分钟,他马上就会惊醒。
每次这样的时候,他都会惊悚地看看四周,在确认是自己家人陪在身边时,他才轻轻吁出一口气,伸手去抹额头的细汗。
可是,时令还没到清明,病房里的气温并不高。
董梅英总是心疼地伸过手去,先用纸巾给李宇文擦掉汗水,接着用手背试试额头的温度。
整个晚上,董梅英和李宇良一点儿也没睡。因为李宇文身上太疼,可他又不能翻身,他俩就要一起给李宇文翻身。
饭,依旧不能吃,水,依旧不能喝。李宇文的嘴唇眼见着起了皮。董梅英只好一次又一次给他手湿棉球润湿。
李宇良向学校请了假,一直陪在医院里。此时,他刚从外面买饭回来。
李宇文又从几分钟的小觉中惊悚地睁开眼睛,问李宇良:“老四,你看,天花板上,有两个人在下棋,一个老人,一个孩子,你看到了没有?”
老四抬头看了看,天花板上什么也没有,他只看到,阳光一明一暗地洒在上面。
他说:“哪里有?那不是阳光的暗影吗?别瞎寻思了,没事就睡一会儿,睡不着也闭目养神。”
李宇文不再吱声,可是,他却一直盯着天花板看,看累了,就闭一会儿眼。等再睁开眼,他还是盯着看。
李宇文的儿子李厚德,是在李宇文住院的第二天傍晚回来的。他远在福州,刚刚从部队转业,等候分配工作。
他给董梅英打电话时,董梅英才告诉他李宇文住院的消息,让他直接打车来医院。
李厚德开始并不知道自己的爸爸受伤这么严重,当他看着爸爸身上插着管子,髋骨上打着支架,整个人精神涣散的时候,他的眼泪一下子就流了下来。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当兵17年,刚一转业,想在父母面前好好尽尽孝,可是,却是这样一番情景。
在安顿好爸爸的情绪后,他来到楼梯间,坐在台阶上哭了好一阵子。
周五晚上,李宇秋来了。她要留在这里陪几天床。
这一晚上,两人一班,每一小时轮换一次。厚德跟董梅英,李宇秋和李宇良。
不光李宇文睡不着,其他人也都睡不着,只能轮换着到空病房里去直直腰罢了。
第三天早上,当李宇秋和李宇良从另一个病房过来换班时,李宇文看上去又是心惊肉跳的样子,他扯过李宇秋的手,说:“宇秋,你看,那一老一少是谁?”
宇秋抬头看了看,天花板上,哪有什么?
但她相信,大哥一定是看到了什么。她顺着李宇文的思路问:“我看不出来,你看到他们在干什么?”
李宇文说:“我看他们在下棋。”
“那你看到那个孩子,大概有多少岁?”
“看不太清楚,约摸有8岁左右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