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ring120:见春天3(1 / 2)
6.
时憶在四月九号下午醒了,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今年的春天下了雨,现如今天晴了。
窗户外有鸟啼声,雨露从叶尖滑落,没入湿润的土壤里。
空气都是清新的。
时憶醒的时候,时烨急切地叫来医生。
她睡了两个月,医生没有查出任何病因。
时烨只当时憶累了,要好好睡一觉。
她睡了多久,时烨就陪了多久。
她睁开眼睛时,只感觉周边很安静。
医生询问时憶一些话,她盯着周边的人,好像还没有从梦中醒来。
她安静的样子,让时烨有些紧张,直到时憶声线沙哑地说:“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梦里,她的父亲自杀,很多人都被惩罚。
但她的心里并没有那么开心。
梦里,她还见到了前世的盛渡和牧燃,还有很多很多人……
他们的结局是什么呢?
好像在这一世都是不为重要的话题。
她想,所有的前世离别,都是为了今世重逢。
……
时憶醒来的消息并没有第一时间传开。
就像医生说的,查不出时憶的任何病因,于是在她醒来后,时烨不放心的让她进行全身检查,大部分数据都是正常,除一些还未出来的数据,最后时憶还是出院了。
时烨把她送回都市春天的小区里。
看着时憶往回走的背影,车子停在原地迟迟不走。
时憶往回走的步伐顿住,她转身看向还没有摇起的车窗内。
男人深沉的眼眸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和小心翼翼。
她又原路折返。
“怎么了?”时烨笑着询问。
“路上小心,爸爸。”时憶说完这句话就跑了。
时烨怔在原地,反应过来时眼前哪里还有时憶的身影。
他收回视线,嘴角残留着笑意。
唐助理下午就发现自家老板坐在位置上,心情看起来不错。
但他不敢询问,于是便将合同放在时烨的办公桌上,“先生,这是盛家和舒家的合作合同。”
“知道了。”时烨看着办公桌上的相框,回应助理。
唐助理一步三回头,还是没忍住询问一句:“先生,今天很开心吗?”
向来不会和别人说出自己情绪的时烨,看向唐助理:“嗯。”
今年的春天,他很开心。
7.
时憶背着书包慢吞吞地往学校走。
此时的路道上,车流量有些多。
看着黄昏拖长地上的影子,时憶知道要下课了。
随着这个想法刚落下,不远处就传来下课的铃声。
时憶也被人拦下。
“小姑娘,怎么一个人?”这个年代,依旧有那种不读书的少年。
时憶闻声,眼皮往旁边一掀,她那双眼睛灵动薄凉。
旁边站着一群精神小伙,头发五颜六色的,时憶的表情有些奇怪。
“我确实是一个人,你们有事吗?”时憶眨眼,她抓着自己的书包带,衣着还是那么端正。
整个人看起来像一张白纸,给人印象是很乖。
“你要去上学吗?现在还早,陪我们玩玩呗。”带头的红发精神小伙,嘴角叼着一根烟,云雾吞吐模糊他整张脸,时憶提步,走去。
她回家洗了一个澡,身上还有沐浴露的残留味。
隔着两步距离,领头的红发精神小伙有片刻愣神。
随即他嘴角的烟就被人拿了下来,“抽烟不太好。”
女孩说话间,眉宇还轻皱着。
红发精神小伙身后的人听到这话,纷纷一笑。
这个年龄的少年,大部分追求刺激和未知领域。
他们认为的酷,在别人眼里是欣赏不来的。
时憶就是欣赏不来,但尊重。
每个人追求不同罢了。
烟被时憶塞进少年的手中。
那个少年仿佛根本没想到时憶会做出这番举动。
他嘴里发出一声轻嗤,“同学,你要不先试试再说这烟好不好?”
“你要不先去学习再说学习好不好?”时憶转动眼眸,很认真的答。
“哈哈哈,她是读书读傻了吧。”
“居然还是升阳的,那个垃圾学校的学生,走出去也是拧螺丝的,和我们有什么区别?”
“别说,就比我们晚几年进入社会罢了。”
一群精神小伙的嘲讽声越来越多,时憶觉得吵,她本想退后。
哪知眼前的红发精神小伙拿起手中未掐灭的烟深吸一口,对着时憶的脸上一吹,“喂,你多大了?”
他自认为这样很帅。
而随着这句话刚落,本要退后的女孩眼眸一沉,刚刚还以自我为中心的精神小伙被人撂倒在地。
一套行云流水的动作,不带含糊。
让旁边的精神小伙们看的一愣一愣的。
脸着地的红发精神小伙,察觉脸上冰凉时才反应过来自己怎么了。
“靠!”脏字被他下意识喊出。
时憶的高马尾随着她低头,落到肩膀上,而她口袋里的一颗糖果落了。
时憶按住少年的手臂,将他压在地上:“知不知道让别人抽二手烟特别不礼貌。”
地上的少年疼的话都说不出来。
他寻思着这柔柔弱弱的小姑娘怎么那么大的力气。
时憶见他不答,抬手轻拍了他的肩膀,“你刚刚不是挺能说的吗?怎么不说了?”
时憶说着,目光看向其余的精神小伙。
这群家伙显然是那种欺软怕硬的,看到时憶轻而易举的将他们的老大撂倒在地,他们表情难看。
地上的人发出一个疼字,时憶没有打算松手的意思。
看来她是真的有点生气。
直到这群精神小伙中,不知道是谁看向逆光一处走过来的人,语气有些颤抖:“逾……逾哥。”
“怎么,你们在打架啊。”那人站在不远处,逆着光,时憶实在没看清人脸。
听声音很沉稳,像个成年人。
随着那人的出现,显然让旁边的精神小伙们都有点恐惧。
这人看起来不简单。
时憶脑海里刚对那群人口中的“逾哥”有大致猜测时,地上的人才嗷嗷叫:“同学,我错了,你先放开我。我下次再也不给别人吸二手烟了。”
时憶听到这话,并没有第一时间放开他,她倒是问他刚刚的那句话:“你今年多大?”
“17。”
“哦。”
“哦?”
“回去好好学习,不让我让那个逾哥收拾你。”时憶狐假虎威,后一句还压低了声音。
“你……你认识,逾……?”地上的人还没有说着,一道声音就插入进来。
“时憶?”迅雷之际,狐假虎威的女孩直接从地上弹跳起来。
她整理好自己,转身看向身后的人。
地上的人:嗯嗯嗯???
“你怎么在这里?”时憶眨眼,先发制人。
拎着书包已经请到假准备去医院的盛渡:她好像抢了我的台词。
盛渡半天没应。
地上的精神小伙趁机跑了。
那个逆着光而站的人,看着眼前僵持的两个人低声一笑。
盛渡的视线随即落到时憶背后,哪怕是因为光线问题,看那个身形,盛渡还是一眼认出那人是谁。
那人身上有一股令人敬畏的气质,就站在那里,便不容小觑。
“逾哥怎么来这了?”盛渡走到时憶身边,他抓住时憶的手臂,将她拉到身后。
对逾哥这人有点好奇的时憶,从盛渡身后小心翼翼的探出头。
“随便逛逛。”那人察觉时憶的动作,轻声回。
“既然没事,那我先走了。”盛渡说着,目光触及地上的糖果,他弯腰捡起。
正当他准备带时憶原路返回学校,身后的人却高声喊了句盛渡。
时憶能感觉站在她旁边的少年顿住。
“不是我说,你家这个有点不乖啊,会不会咬人?”
时憶:!!!
说谁呢!!!
时憶想回头,盛渡仿佛知道时憶的动作,他抬手按住时憶的小脑袋,将她圈在怀里,走的速度快了些。
逆着光的男人,望着离去的背影,深叹一口气。
随即看了一眼精神小伙们离去的地方,慢悠悠的跟上去……
时憶刚醒,她没想到会以这种方式被盛渡抓到。
她坐在奶茶店的桌子上,炫一大口奶茶,那双圆润的眼睛一直盯着眼前的少年。
她双手按压在椅子上,桌子下的脚还轻轻踢了一下盛渡的鞋子。
这人半天没反应,时憶有点慌。
在踢第三次的时候,盛渡仿佛是对自己做了很大的抗争才问:“什么时候醒的?”
“下午。”
“感觉身体如何?”
“很好呀!”时憶又炫了一口奶茶,她心情好的眯了眯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