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ring119:见春天2(1 / 2)
时憶亲眼看到唐助理冲进来,也亲眼看到医生当场宣布时烨死亡。
距离时烨没呼吸已经是两个小时后。
看到这样的画面,时憶不知道心里是不是有点难受。
好像所有人都得到惩罚。
但时憶总觉得自己的心空落落的。
这样的春天,好像她在向所有人告别,也好像是所有人在向她告别。
总归是低迷的春天,哪怕春暖花开,一切向往生机,也有生命在这个季节消散。
“时憶。”恍惚间,时憶听到有人喊了她。
她转身,周边白茫茫一片。
她看不见哭泣的唐助理,也看不到任何东西。
只感觉眼前一片眩晕。
反应过来时,她已经在医院。
4.
“妈,你说误会彼此是不是永远回不到最初了。”坐在轮椅上的少年,伸出五指试图去抓太阳。
他能感觉暖意,却什么都抓不到。
他口中所谓的“妈妈”正给他盖腿上的毛毯,没有说话。
那是一个男人。
为何说是一个男人,那是因为他穿着西装。
男人低眸的时候,看不到他眼底的情绪。
其实这是刚刚成年的盛渡。
他好像是历经沧桑,身上收敛了年少的锋利,也收敛了年少时的玩世不恭。
根据时间推断,这个时候应该是牧燃出事有一段日子了。
时憶张了张口,四周相看,她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牧燃坐在轮椅上喃喃自语。
推着他往前走的男人,正把他推向一个女人。
那个人时憶记得,是牧燃的母亲。
盛渡全程都没有说话,直到将人送回,他才抿着唇往另一个方向走。
时憶不知道盛渡要去哪里,她跟了上去。
没成想看到眼前那幕,那时候的时憶从病房里冲了出来。
迎面撞过来的人,让她差点摔倒。
只不过有人伸手扶住了她。
那天,阳光很刺眼。
但时憶还是看清了眼前的男人。
十八岁的他们,以这种方式见面。
只不过前世的时憶,只是匆匆一眼,并没有认出他
时憶低下头,说了一句谢谢就挣脱了男人的手。
灵魂体的时憶正站在盛渡旁边,他看着那个女孩从他旁边离开,他也没有跟上去,他只是看着那个背影消失在视线里,才有了动作。
灵魂体的时憶眨了眨眼。
原来那天,那人是盛渡。
时憶在原地震惊了好久,她本想跟着盛渡走的,结果灵魂却出现在牧燃身边。
她愣了愣,身边哪里还有那个成熟的少年。
她目光愣愣,最后还是将视线落在病房里的牧燃身上。
“怎么这次还是没成功呢。”坐在床上的少年,看起来并不是很颓废。
他眼前被纱带绑住,什么都看不见。
时憶知道,少年这辈子都看不到东西了。
她站在牧燃的身边,想落泪也落不下来。
她知道牧燃这样,有很大一部分问题是因为自己。
可这又能怎么办呢?
时憶想伸手触摸他,却什么都抓不住。
牧燃依旧挺着背,双腿盘起,喃喃自语:“真的很失败啊,又要重新开始了。”
牧燃的喃喃自语,时憶听不懂。
她也不知道牧燃到底在说什么。
直到少年低声自嘲道:“第一次,失败。第二次,还是失败。第三次……嗯,统统,第三次我不会出错了。”
“不会出错什么?”时憶没忍住,问了一句。
她知道牧燃听不到。
结果,牧燃仿佛像是听到了一般,他轻轻一笑,低喃:“时憶,真的不会再出错了,你们会在春天相遇,在春天……所有生命都会肆意生长,下次真的会成功的,你相信我吗?”
牧燃在说着这句话时,抬眸看向某一处。
他好像是看到了她,又好像没有。
时憶伸手在牧燃眼前挥动两下,结果周边变得一片漆黑。
牧燃的低喃,她还是没有听懂,但有一个不切实际的想法刚从时憶脑海里浮出来,她整个人就被拖进一个黑暗的地方。
等她完全适应自己所在的地方,她才知道自己现在处于一个很暗的房间里。
5.
很低的呼吸声在耳边响起,随即就是低声咳嗽。
时憶看不清。
她不知道自己又在哪个地方。
就在她很苦恼自己为何不上奈何桥进行下一世转世时,房间的灯火亮了。
她看到躺在床上的男人,起身将双脚放在地上。
男人穿着睡衣,窗前的灯光打落下,他的侧颜有些模糊。
但时憶还是第一时间认出了这个人是谁。
他坐在床边,仿佛陷入自己的世界里。
时憶不知道过了多久,直到眼前的男人双手撑着床缓缓站起。
挺拔的身躯仿佛告诉别人,他已经能独当一面。
房门被人叩响,男人冷洌的声音吐出一个“进”字,外面的人便已经走进。
“盛渡。”是盛玺,男人的哥哥。
盛玺从房门外进来,给盛渡带了合同。
他坐在沙发上,看着眼前的男人朝他走过来。
盛玺的脸上有说不出的复杂。
看着盛渡落座,他将手中的合同放在桌子上,随后推到了盛渡面前。
只不过盛渡想拿,却被盛玺按住合同。
“盛渡,你想好了吗?”盛玺轻声问。
“嗯。”盛渡单字回应。
“你不是挺讨厌继承盛家的一切吗,怎么现在想通了?”盛玺盯着盛渡那张面无表情的脸,询问。
他这个弟弟和他争了那么多年,居然第一次妥协的答应要接手盛家企业。
这对于盛玺来说,确实是一大好事。
但盛渡的转变,也让他感觉不安。
他这个弟弟现如今太稳重了,稳重到让他这个做哥哥的都感觉自愧不如。
“一个优秀的企业家,从不会放弃任何机会。”盛渡盯着盛玺,薄唇吐出的字有些生硬。
“理想呢,你要放弃?”盛玺盯着盛渡,问。
“走不通了,只能换条路。”盛渡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