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ring118:见春天1(2 / 2)
在听到他们的对话,飘在旁边的时憶实在不清楚他们在说什么。
直到她下葬之前,她无聊的飘在时家大厅里,看到了电视上播出的新闻。
[时家玉石俱焚只为暴露当年顾家丑闻!]
那个新闻几乎把所有的事情从头到尾解释了一遍。
可惜时憶没有看完,电视就熄灭了。
时烨走进来将电视关掉,随即走到她照片前,目光盯着也不动。
时憶不知道时烨是不是魔怔了,这段时间他一直守着她,搞得时憶都觉得自己好像是误会这位薄凉的父亲。
她也不知道时烨在执着什么。
或者说,他看着自己那张照片,不知道在想什么。
直到,时憶站在时烨旁边疑惑了很久,才听到男人开口说话:“小憶,你在看什么?”
2.
时憶十分确信时烨是看不到自己的。
但时烨开口的那句,还是让灵魂体的时憶一惊。
直到男人抬手抚摸上照片,轻轻用指腹摩擦了一下。
“小憶,你这样看我是在责怪我吗?现在爸爸来接你回家,你怎么不回来了?”
听到这话,站在旁边的时憶冷笑。
接?
他拿什么接?
拿时玥对她的折磨,还是他的冷眼不待见?
时烨,你在惭愧什么?
时憶心情烦躁,她决定不去管时烨那副惺惺作态的样子。
时憶出了门。
只要她不离时烨十米远,就不会有什么问题。
“先生这是怎么了?我以前怎么没有看到他那么心疼时憶小姐?”时家的下人已经在准备被辞退了。
这是她们今天最后一天打扫卫生。
时憶听到这话,有些无聊的飘过去八卦。
眼前的下人看不到她,也听不到她说话,于是时憶在听完她们那句话后,接了过来:“怕我来索命呗。”
下人没听到时憶的话,听到同伴说的,另一个人说道:“你还不知道吧,这个家的女主人一直是先生的那位亡妻,至于那位徐锦夫人,不过就是一个假的。
我听说当年她威胁先生,和先生做了交易,就是假扮夫妻,这样她就会配合先生在不久后作证!”
“作什么证!?”
“先生的亡妻是A市那位顾家大小姐,顾家大小姐你知道是谁啵?你不知道也没事,当年顾家那位新任董事长雷厉风行震慑很多人,顾家才得知存活,但这么厉害的一个人,还是被自己的亲弟弟给算计了。”
“这是什么故事?”
“这个故事啊,很难说,我只知道先生一直在查亡妻为何失踪的事情,当他搞明白时,亡妻难产去世了,而那天也爆出来先生正跟这位徐锦夫人私会。”
“真的是私会吗?”
“不是!因为时玥小姐根本不是先生亲生的。”
“那先生知道吗?”
“知道的,先生一直知道。只不过先生不知道,他亲生女儿一直在被人虐待。”
“先生不知道?”
“不知道,当年时憶小姐被接回来的时候,时玥小姐带人欺负时憶小姐这件事就没人知道,因为家里大部分人都见不到先生,也不敢妄加猜测先生的心思,毕竟时憶小姐是被先生放在老先生那里养着的孩子。”
“我记得时憶小姐当年高三不读书的时候,先生发了很大的火。”
“这件事你估计也不知道,这件事是时玥小姐做的,但没人敢说。”
“那你为何现在和我说?”
“因为当年时玥小姐威胁我们,我们哪里敢说?但现在不一样了,知道时玥小姐不是时家的人,所以她到底是怎么敢的啊?”下人说着,也替时憶抱不平。
因为这个家,时烨不经常回来,哪怕回来,他们这群下人也单独见不到先生,更何况他们还被人威胁。
“你们在说什么呢?”时管家突然走过来,表情严肃。
说话的人闭嘴,散开,仿佛刚刚八卦的不是她们。
听完这段对话,时憶飘在半空有些错愕。
她觉得自己应该是听错了。
直到时管家站在原地叹了一口气,眼神黯淡伤神:“小小姐,你走了,你让先生怎么办啊?”
时烨能怎么办啊?
时憶眨了眨眼,又慢慢飘到了时烨身边。
男人疲惫的靠在墙壁上浅眠。
跟着时烨很多天的时憶,自然知晓他已经很久没睡了。
男人嘴边都是胡茬,看起来挺不修边幅的。
这真的不像他。
时憶的目光又往上移动,她这才看到时烨的头发丝变白了不少。
一时间得知很多东西的时憶,看着时烨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是她误会了吗?
可,现在她知道了又有什么用呢?
她自始至终都没有感觉到男人的父爱。
3.
时憶下葬的那天,湘江市下起了大雨。
这春天的雨,加上春风,吹在脸上生疼。
但时憶已经感觉不到了。
她看着自己的父亲将她葬在离她妈妈不远处的地方。
唐助理为时烨撑了一把伞。
“先生,小姐去的地方已经没有疼痛了。节哀。”唐助理看着颓废的男人,不知该怎么劝说。
时憶下葬的这天,时家也宣布了破产。
时憶知道的,知道自己的父亲为了母亲,将顾家的那位给扳倒,只不过这个代价是她和时家的公司。
时烨收集证据永远晚一步。
他失去了生命里最重要的两个人。
雨哗啦啦的下着,好像是在替时憶不公,又好像是哭时烨太惨。
男人最后还是没忍住在时憶的墓碑前失声痛哭。
他反复地说:“小憶,你再等等,你先去见妈妈。”
时憶不懂时烨的话。
她下葬的当晚,她还是跟着时烨回家了。
她飘在男人的房间里,看到他拿着两张照片放在手中,仔细端详着。
很快,时憶就看到时烨从抽屉里拿出两瓶安眠药吞没进嘴里。
已经是灵魂体的时憶根本没有办法阻止。
她只能眼睁睁看着眼前的男人在吞没下安眠药后,安静的躺在床上。
他侧眸看了一眼床边的粉色兔娃娃,手中紧紧攥着相片。
那个春天,风雨欲来。
所有的声音淹没在这场暴雨中,房间的灯光微微闪烁了一下。
时烨盯着灯光,眼前逐渐模糊,他看到……
他看到时憶站在他的面前,轻声对他喊着:“爸爸。”
他听到那句久违的话,嘴角溢出了笑容。
他知道,儿时时憶说的那句话成真了。
他接她回家,她就原谅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