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骊龙颔珠(1 / 2)
越是接近青铜神像,越能感受到压迫性的威严。
这种威严不是凤凰顶神庙中的盘瓠大神可比,也不是憎天之国深渊中的双双可比,更不是庙宇里的泥胎神佛可比……
帝辛生前是真正的帝王,天下的共主,接受万民崇拜,死后又接受左疆部族的祭祀,凝聚了宏大的愿力。
愿力本是无形无质,却能被感官精准捕捉,直面帝辛的威严神圣,自发的心存敬畏。
苏衍他们来到神像下方,发现它虽不是依山而建,却被嵌入黑色的岩壁当中,仿佛岩壁深处走出的巨人……
岩壁,是这片空间的尽头。
神像脚下,有一座夯土建造的祭台,台高九级,象征九天,神像则在九天之上,是古时祭祀的最高规格。
祭台下方有石桌,原本用来摆放玉器,青铜器,以及祭祀的祭品,如今却空空如也。
“什么也没有,好寒酸。”林风眠好奇地嘀咕。
“商代祭祀祖宗鬼神及天地四方,常用玉璧、玉琮、玉圭、玉琥、玉璋、玉璜六礼器。”
昭若雪也觉犹疑:“以璧礼天,以琮礼地,以圭礼东方,以琥礼西方,以璋礼南方,以璜礼北方,再有青铜器和祭品,才算完整的祭祀。不该什么都没有。”
苏衍说:“当年左疆部族覆灭,是一个漫长的过程,最后不得已,退入这片空间自封自闭,因此有充足的时间准备。石桌上的玉器和青铜器,想必是出于某种原因,被他们取走或者挪为他用。”
玉器和青铜器皆是无价之宝,但对于苏衍他们来说,并非要觊觎而得之,是以不再深究。
“阿衍,它真的是帝辛吗?”
林风眠抬头上望,观瞧帝辛的神像,懵懵懂懂道:“我们小时候听《封神榜》评书,说书先生讲他是残暴无道,昏庸荒淫、沉迷酒色的恶君,长相又丑又凶,吓得婴儿不敢苦恼,神像怎么一点也不丑呢?”
苏衍登上祭台,不答。
昭若雪替他解释道:“《封神榜》的原著是明代《封神演义》,内容本就不实。帝辛虽致使商代灭亡,是亡国之君,但他本身并不昏庸,反而大有作为。”
“他登基之后,在内营建朝歌,严格周祭制度,改变用人政策,启用蜚蠊、左疆等寒门人才,又推行严刑峻法,屡次发兵攻打东夷诸国,扩大国家版图,威名传播四海。”
“不过他的这些作为,需要大量人力和物力的支撑,不得不加重赋敛,加之旧贵族离他而去,激化内部矛盾,动摇了统治根基,才被周武王有机可乘。”
“史书记载:帝辛资辨捷疾,闻见甚敏,材力过人,手格猛兽,可见他文武双拳。至于他的暴行,则跟重新鬼神有关,是那个时代的必然,他只是推波助澜,不能全怪罪于他。”
在憎天之国时,昭若雪有过类似言论,是以林风眠不难理解。
他继续上移手电光,照射帝辛的五官。
苏衍刚登上祭台,就看见祭台中央的地面上,有一口丈许方圆的圆池,圆池正中央,有一眼筷子粗的泉眼,泉眼汨汨冒着清泉,在圆池底部积蓄了一层浅浅的池水,但无论泉眼如何喷涌,池水总是那么多,不增不减,也不见水汽溢出,好似圆池上空有无形的结界,把水汽困在其中。
苏衍感觉新奇:“壶天世界怎么会有泉眼,被设在祭台上面?”
青君随后而来,看见圆池后轻“咦”道:“有趣!”
“你认识?”苏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