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中邪(2 / 2)
说罢那香炉里的烟和酒杯里的酒飞速消失,眼看着烟瘸子松了口气时,那阵阴风却直逼烟瘸子和灰子爹门面,将烟瘸子和灰子爹掀翻在地,烟瘸子高呼:幺儿娘啊,还不快手起刀落!
灰子娘颤抖着双手举刀,一刀将那碗血劈开用力在菜板上剁了起来并边哭边说道:吾儿从未伤你身,此来伤儿伤娘心,且是神来亦护儿,速速离去方两清…
当灰子娘说道第二遍时,无法动弹,手里的屠刀也落不下去,灰子爹见状便要上前帮忙,却也是一动不能动!
随之灰子娘的神情也发生了变化,且看着灰子娘直直的站在案桌前,双手将屠刀举过头顶,双眼中蕴含着怨气,张口却是个男声:黄家小子不足问!
说完这句话灰子娘身子一松,软倒在地,刀也随之掉在了地上,烟瘸子紧着就叫灰子爹:快!快带我过去!
灰子爹发现能动了,一股脑的爬了起来,背起烟瘸子三步并两步的跑到灰子娘的身前。
此时灰子娘的身子如同糠筛一般不停的颤抖。
烟瘸子一看便道:这是伤了元气了,灰子爹把我放下,把灰子娘也放进里屋吧…哎…
灰子爹深深看了烟瘸子一眼,不知是不是错觉,看着烟瘸子老了5,6岁的样子便道:烟叔,今日麻烦您了,您不要紧吧?
烟瘸子摇了摇手,不碍事儿,快进里屋,放完你婆娘,咱去看看灰子
灰子爹哎了一声便将灰子娘带进了里屋又将烟瘸子带了进去…
烟瘸子掀开灰子的被子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怎会如此这般!
只见灰子伤口正徐徐往外渗血,绷带下似有活物在动,见状烟瘸子说道:灰子爹,快拿夹子、油灯、酒精过来!
灰子爹忙去收拾东西带到烟瘸子跟前,烟瘸子慢慢将绷带拆开,只见伤口处爬满了蛆虫,这些蛆虫从里而外的钻出来,又掉头往血肉里钻了回去。
见状灰子爹又折返去拿了碗,烟瘸子先是用火烤了烤夹子,又放进酒精里消了消毒,这才一点一点的夹起蛆虫。
当蛆虫被拉出时才发现,一只蛆虫足足有3厘米长,直到天将明两人才将蛆虫清除殆尽,竟是在10厘米的伤口中扯出了一海碗的虫子。
烟瘸子给灰子包着伤口道:将这虫子烧了吧,别再灰子娘看了心惊,这档子事儿老丈我这道行也属实无能为力了。
灰子爹落寞的将虫子倒入火盆点了火道:烟叔,俺们家到俺这,这是要绝后了么,俺和俺婆娘没做过伤天害理的事儿啊!
说着八尺男儿也留下了伤心泪,灰子爹捂着脸呜呜的哭了起来,撑到现在怕也是筋疲力尽了。
烟瘸子道:别灰心,今日怕是得借宿你家,天明你先去我破庙,在蒲团底下有个包袱千万别打开然后借辆牛车,午时带灰子跟我去见个人。
灰子爹抹了把脸道:烟叔别说借宿,就这事儿,俺们给您养老都是该啊,可那俺婆娘咋个办呢。
烟瘸子:养老不必了,老汉我自有我那去处,心落肚子里,灰子妈没事儿,伤了元气睡一觉便好了。
灰子爹:哎!听您的!
灰子爹说完将烟瘸子背到侧屋安顿了下,又去将案桌收拾了个干净。
灰子爹看了看炕上的儿子和媳妇,走到了门框坐了下来抽起了旱烟,直到天明能看物了,灰子爹起身给媳妇做了饭菜奔着破庙就去了。
在破庙的蒲团下果然找到了一个包袱,灰子爹不敢耽搁,将包袱揣进怀里转身去了村头隔壁老王家。
因天还早,灰子爹在村头隔壁老王家门口蹲着等了起来。
鸡鸣了两声,隔壁老王家的门总算是开了,灰子爹站起身跺了跺蹲麻了的腿。
隔壁老王:灰子爹,你咋在这呢,这是蹲多久了,咱这夏蚊子可毒着哩!瞅你这身上的包!
灰子爹转过头,布满红丝的双眼一看就是一夜未眠,沙哑着嗓子道:王叔,俺家里出了点事儿,想借您牛车使使。
隔壁老王:这是咋了,进来说,俺给你拿点清凉油。
灰子爹跟着隔壁老王进了门,涂了涂隔壁老王的清凉油道:俺家灰不知是病了还是中邪了,破庙的烟叔也没给看好,烟叔说带俺找人给治治,俺想借您家牛车使使。
隔壁老王递了碗水:“哟这严重呢,牛车你使就成,你喝点水,俺这给你套上!”
灰子爹接过碗想起了夜里自灰子腿里挑出的虫子,抿了一口:谢谢牛叔,俺给您钱给您猪都成,算俺租您的,使完给您送回来!
隔壁老王:都是乡里乡亲的这有啥,不要钱也不要猪,你啊等你家灰好了,让你媳妇给俺向边上那户余寡妇说说好话呗!嘿嘿嘿!
灰子爹听罢看了看碗里的水,眼一闭心一横一口干了进去道:行叔,俺到时候让俺婆娘去说说试试。
隔壁老王:能试就成,能试就成!
说话间牛车也套好了,隔壁老王帮灰子爹将牛车送到了屋外
隔壁老王拍着富态流油的肚子:灰子爹,你家灰子可早点好啊,有啥需要帮忙的给俺说!
灰子爹摸了把脸看着隔壁老王:好来叔,谢谢您了!
随即赶着牛车一刻不敢耽误的往家赶,身后隔壁老王晃着仅剩寥寥的发丝春风拂面般看着灰子爹远去,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灰子爹赶着牛车到了自己家,灰子还未转醒,烟瘸子已在侧屋坐起了身,灰子爹将烟瘸子和灰子安置到牛车上。
烟瘸子:灰子爹,可拿到物件儿了?
灰子爹:烟叔,跟您说的一样在蒲团底下是有个包袱,您看看是这个不?
说着将怀里的包袱拿给了烟瘸子,烟瘸子接过,看了良久道:就是这个,缘分到今日也是尽了...
随即指挥着灰子爹驱车往村外北头赶路。
这路上烟瘸子也徐徐的给灰子爹交代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