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会笑,其实是种本事(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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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1点58分,王小妮重重得按了几遍文档上的保存键,猛得合上了自己的电脑,这是自从在大城市工作养成的习惯,合上电脑时的力道越大,认为电脑需要再次打开的时间就越长。明天是星期三,哦,不,已经是今天了。再过6个小时,王小妮就要坐上地铁,背上自己的电脑包,去往公司的路上,还是一如往常,每天拥挤在一波一波的人群中,只有偶尔的与别人碰撞才会让她感知到是真实的活在这个世界上,戴着耳机皱眉是唯一能触发的表情。此刻,她并没有立即起身去洗漱,她从不珍惜自己每天短暂的睡眠时间,把睡眠的选择权无私的交给大脑,当大脑自己陷入及其劳累的状态,它自然就懂得休息。她会笑,但不知道自己笑起来的样子,会在别人笑的时候下意识的跟着笑,这是在社会上打磨的结果,是脸部肌肉可以自动识别别人表情的能力,她不会哭,这种不需要在外人展示出来的能力, 就无需浪费精力和时间去培养。每日夜晚,她都会躺着闭着眼让自己的思绪乱飞,今日不知为何,不经意的撇了一眼窗户,窗外的天空和大楼闪烁的灯光照常钻进眼睛,但她并不觉得景色美丽,也并未激荡出任何文绉绉的感悟和感天悟地的思想,面无表情,大脑一片空白,双眼因为懒得转动,就一直停留在那个视角范围,不差一分一毫,就这样,看着看着......视角范围内的景色发生了变化,它变成了一片金黄色的稻田,一间茅草屋,一个带有鸡舍的小院和一个站在门口的佝偻背影。
王小妮出身在一个东北地区的家庭,家里面有父亲母亲,所居住的房子的后面是一片不见边际的玉米地,夏天的时候是绿油油的一片,风一吹,可以听见呼啦啦的响声,冬天时则变成了一颗颗光秃秃的玉米秆,只剩下一大片黑土地映入眼前,狂风怒卷,满眼苍凉之感,毫无生机,连麻雀也不见了踪影。房子前面是马路,透过窗户可以看见来来往往的行人和偶尔几辆汽车飞奔而过卷起的尘土飞扬。一间自己的单独房间,这个小天地就是她黯淡童年里仅存安全感的所在,里面有她最喜欢的一个物件——书桌,书桌的形状带转角,右侧靠墙的那侧是一个四层书架,粉白色看起来干干净净,桌面上有一个咧着嘴笑的卡通大肥猫图案。
从打她记事起,就生活在一个每天都伴有争吵声的环境里,父母感情从结婚起就不好,他们的婚姻从一开始就伴随着母亲的嫌弃,伶牙俐齿、多愁善感、勤劳聪慧的母亲嫌弃父亲的沉默寡言,呆板木讷,狼心狗肺,尖锐的控诉就从未停止过。父亲那边的亲属们和父亲本人都有非常严重的重男轻女的思想,自她睁眼见世那刻以来,她就从来没有见过爸爸那边的亲属们,她都不知道父亲那边的亲属都有谁,父亲的兄弟姐妹有几个,他们的祖籍在哪,爷爷奶奶的年龄是多少,仅存的记忆是来源于母亲对父亲经常说的那段抱怨话:“你的父母只是在小妮出生那天拿来两斤鸡蛋过来看望一眼,一听说是女孩,他们不到10分钟就离开了,走的时候还说让我们再生一个男孩,最可气的是,当天下午你也走了,直到我都出月子了你才回来,你就是个烂人,现在我看见你我就烦,我想死的心都有。”她幼小的心灵牢牢记住了母亲不爱父亲,但母亲是爱她的,因母亲对她说的最多的一句话就是:我忍气吞声就是为了你,要不是因为你,我早就离开这个家了,为了你,我付出了全部。
对于母亲这边的亲属们,她零星隐约的知道有一个舅舅和姥爷,但是父母几乎不提及他们,按照母亲的话来讲,穷人连眼前自己的衣食都顾不过来呢,哪管的了那么多,穷人就没有亲戚,谁让自己不是那光宗耀祖的人。关于父母在一起的相处时光,她脑海中最深也是唯一的画面是有一次,父亲在家呆了好几个月都没有出去赚钱,母亲有一天把菜刀扔向了父亲,差一点就砸到了父亲,墙上留下一个圆坑,这回父亲真的害怕了,满脸惊恐的喊道:“臭婆娘,真是个疯女人。”也就在同一天,母亲淡淡得跟她说了一句:“我跟你爸离婚了。”父亲一声不吭的打包好行李,离开了家,她站在门口,默默的看着这一切,当父亲走到大门口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她后转身离开,从此就消失了。父亲在她的记忆中也就此中断,存在将近20年的空白,那年她8岁。
8岁以前,在她的认知里,只知道有一个男的是她父亲,她不记得跟父亲说过什么话,除了那句:吃饭了。她跟父亲在生活中更无相交的行为,他们就如生活当中的两条平行线,彼此在双方的世界里都是可有可无的角色。父亲为她做过的唯一一件事情就是有一次在她生病时,为她做了一碗方便面,里面放了两个荷包蛋。那次,她初尝到了父亲爱护的滋味,也记住了父亲的味道。在以后的日子里,她曾为再次得到这种让她喜欢的感觉,故意在父亲在家的时候让自己生病,而结果是一次又一次的心入寒冰,父亲压根没有理睬半分,或许这是老天的安排,在她人生里,方便面的味道是如此独特美味,让人留恋和期盼,是因为它只能出现一次,仅此一次。
父亲没有文化,也没有分到土地,为此事情他总是愤愤不平的说道:“真是倒了八辈子的霉,比我早出生两天的二麻子就分到了地,到我这就没有,真是投胎的时候点没找正。”父亲不抽烟,但是喝酒,经常喝醉,酒醉后会一直说话,直到呼呼大睡,嘴里面会一遍遍重复着:“我这辈子命苦啊!没人疼啊。找个泼妇,还生个女娃子,真是造孽啊!”母亲最反感的,可以说是最不能忍受的就是父亲喝酒,只要父亲一喝醉,母亲就会离家出走,留她一个人在家听着醉汉的哭腔。她每次都重重的把自己房间的门关上,大力的扭动门锁把门锁上,躺在自己的床上,用被子把自己从头到脚紧紧的裹住,脑子里想象着自己是一个公主,爸爸妈妈是国王和王后,身边有好多的仆人,有满地的玩具,各式各种的裙子和鞋子,还有一个她最喜欢且带有温柔声音的仆人,每天晚上都会躺在她的身边给她讲故事,慈祥的看着她,拍打着她入睡,想着想着......慢慢的,嘴角微笑着进入了梦乡。
父母离婚后,她跟母亲一起生活,父母之间不断争吵的声音终于消失了。没有了父亲,母亲开始把抱怨的发泄口指向了她。母亲靠每天在饭店打工赚取生活费,下班之后经常对着她牢骚一通:“没钱的日子真难受,我在饭店天天被人看不起,将来你一定要赚钱,要不然这辈子就跟我似的,做人都抬不起头,还有啊,男人就没有一个好东西。”
她所生活的村庄里,大半年轻人外出打工,剩下的人们在家务农种地,闲来无事的人们在酒足饭饱后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讨论家常里短,放个屁都会成为大家津津乐道的焦点,她有一次就听见住在西边的孙老三他老婆说道,李大鼻涕昨天种地的时候在田里放个又大又响的臭屁,把他老婆熏的直接跑出了两亩地那么远,接着,就是一大群人爽朗的笑声。毫无疑问,父母离婚更是村里位于前列的大新闻,村里的人见到她母亲就会如感同身受般的怜惜道:“自己带个孩子真是不容易啊,苦了你了。这家里面,没有个老爷们真是不行,要女人扛起了半边天,难啊。”他们眼中的王小妮更是长了一张楚楚可怜脸:“你真是个可怜的娃,父母离婚了,最受伤的就是你了,小孩子是无辜的啊。”有一回,隔壁的张二妈问她:“小妮,你父母离婚的时候有没有人问你,你选择跟谁生活啊?”王小妮小声得答复了一下:“没有。”张二妈一听,吃惊的说道:“这种事情咋能不问问你呢,问你你就说我既选择跟爸爸,也选择跟妈妈,这样子你爸爸妈妈就不会离婚了啊。”王小妮不再搭腔,低头默默走开了。
她逐渐光荣的成为了别的家长教育孩子时候口中的标杆,教育孩子时经常对他们的孩子说:“你这孩子,就是不知足,我们父母这样对你,你还不满意,一天天就是给你惯的,你跟王小妮比一比,人家父母都离婚了,摊上我们这样的父母,你还有啥可不知足的。”其实在父亲走后,她心中并不觉得自己的生活是可怜的,至少体会到了现在的生活里大部分的时间是平静的,但村民泛滥的好奇心和对于她无比深表同情的话语开始让她在心底厌恶起父亲的离开,是父亲让她变成了众人口中那个可怜的孩子。她也厌恶自己,就是因为自己是个女孩,才导致爸爸妈妈不能在一起生活。
从步入小学校园的那天起,她就知道要努力学习,认真读书,因发现这是获取母亲肯定的唯一途径。 此外她还知道,只要她一拿起书,母亲就会停止唠叨和抱怨,会变得安静,不再出声。每次考试,拿回来班级第一的成绩,母亲这才会把每日紧缩的眉头稍微舒展,还会得到一句难得的表扬话:“这才是我女儿,智商随我,幸好没有随了你那个笨的像头猪的爸,要不然辈子算是没指望了。”每每这时,是她觉得是最开心的片刻,至少自己的身上有一处是母亲不排斥的。每天上学前,母亲会把早餐做好,放在桌子上面,吃完饭,她去上学,母亲去上班。中午她在学校的食堂吃饭,晚上等写完作业,母亲下班回家后一起吃饭。母亲爱好打麻将,风雨无阻,每晚无需母亲开口说出任何话,她已然知道母亲的输赢情况,如果赢钱,母亲就会哼着小曲回到家,并且给她带回来一个棒棒糖,兴高采烈的说上一番:“看见没有,我又去给你赚钱了,交学费,还给你买好吃的。”如果输钱,则会在母亲回到家之后听到她在那里来回反复埋怨自己的运气差,同玩的人出牌太慢或者是今天晚上自己就不应该出去玩之类的话。逐渐地,她养成了一个习惯,晚上只要听到母亲开锁的声音,如果时间还早,就会立马拿起书本装作在认真学习,如果稍晚,就会躺在床上装睡,这一切的装模作样都是为了避免与母亲接触。
她不想与母亲近距离接触,但真的很希望母亲能够在夜晚时呆在家里,因为天地黑成一片,夜色深得不见底。她不感靠近窗边,总担心什么长相凶残的妖魔鬼怪藏着暗处,更不敢掀开窗帘,窗帘外的玉米地稍微有点波动她就会惊恐地老半天瞪着它,总觉得一打开就能看到坏人趴在窗户上邪恶得瞪着她。每晚她都提心吊胆的度过,一定会在脚边放一把家里面用来劈柴的斧头给自己壮胆,只要出现一声响动,她就立马抓起斧头,心在胸中乱跳,向四下里溜一眼,然后紧张地等待着是否有什么凶恶的东西闯进了房子内要谋害她,浑身被吓得像冰冻住一样寒颤个不停。每每此刻,她好想父亲,好想听到他醉酒后的喧闹。
她最不愿意吃的菜就是西红柿炒鸡蛋,因为母亲永远都只会为她做这一道菜,当她不想吃或者吃的少时,母亲就会面露不悦的说一大堆:“你这孩子怎么这么难伺候呢,我辛辛苦苦的为你做饭,你要多吃点,都是为你好,你在长身体,需要营养,西红柿补维生素,鸡蛋是世界上最有营养的食物,女人生完孩子就只吃鸡蛋就行,你这孩子咋不知道好赖呢。”她每次只能强忍下咽,在母亲面前,她选择沉默,只有选择沉默,才会让母亲早点闭上她的嘴。其实,母亲会做一手好菜,在饭店工作,大厨忙不过来时,母亲都经常上岗,帮助大厨炒菜,还有人送“厨娘西施“的美称。她偶尔也会品尝到母亲的手艺,是每当母亲的两位熟识朋友来到家中做客,母亲会做一桌好菜招待她们,她们都是母亲在打麻将的时候认识的,一个叫做梅姨,一个叫雪姨。梅姨烫着卷发,大红嘴唇,吃饭时总会把一只脚踩在凳子上面,最喜欢边嚼着饭菜边说着话,感觉是吃饭妨碍了她说话,一个嘴巴根本不够用。夏天时,王小妮可以在距离梅姨很远的地方就辨认出她,她向来穿着低领薄料的艳色衣服,脚踩一双高跟鞋,高跟鞋落在布满小石头的土路上,脚是一扭一扭的,屁股是一扭一扭的,腰也是一扭一扭的,从远处看,就像是一个醉汉一样,脚下没有支撑点,仿佛随时都要倒下。她在生活中经常可以看见梅姨,但梅姨对此却未曾知晓,因为王小妮早就在她看见自己之前悄悄的躲开了。在梅姨的面前,几乎所有人的穿着都显的低调普通,母亲和雪姨也包括其中,出于孩子天然的敏感,王小妮认为是自己妨碍了母亲追求自由的道路,是母亲的这个身份成为了母亲拥抱像梅姨那般多姿生活的绊脚石。
雪姨的老公常年在外打工,留下雪姨自己一个人在家里面照顾儿子。王小妮认识雪姨的儿子,跟她同一个学校,同一个年级,但是不同班,名字叫马冲,真是人如其名,马冲在班级里面是小霸王,性格冲,很暴躁,他们班的同学都讨厌他,他以欺负女同学为乐,听说有一次他要抄一个女同学的作业,那个女同学不借给他,他就把钢笔水甩在了人家女同学新买的白裙子上。还有一次,他跟一个男同学打架,竟然在下课时趁那个男同学不在座位上,把人家的书包扔在了厕所的茅坑里,然后在众目睽睽之下昂首扩胸的神气般走回了教室,班主任当天下午就把男同学的家长和马冲的家长,也就是雪姨叫到了学校。从雪姨的口中,王小妮得知了其中的细节,雪姨说:“老师给我打电话,我就知道准没好事,老师跟我说马冲在学校闯祸了,把人家的书包扔进了厕所里,让我现在就去学校。放下电话,我就急冲冲的赶去了学校,等我进办公室的时候,老师,马冲,那个男孩和他爸爸都已经在了,我当时火就有点上来了,老师为什么那么晚给我打电话,我这个心肝宝贝咋能自己一个人跟他们三个人对抗呢,这不明显是欺负我儿子么。老师说,马冲今天拿了这个同学的一袋零食,这个同学向马冲要,马冲不给,对他说这是你应该的,你就是应该孝敬大爷我的,这两个孩子就厮打了起来,直到上课时,老师到教室才把架拉开,下课后马冲把人家的书包扔进了厕所,马冲妈妈,你看这件事情该怎么样解决?我一看,那个男孩瘦小干瘪的,我儿子在打架的时候一定没吃亏,对面的家长还是一个男的,好男不跟女斗,就算呛呛起来,还能揍我不成?但是咱也不能显得小气,主要是咱毕竟也不是小气的人。我就说小孩子么,互相吃点东西没啥,都是好到不分你我的,没必要计较那么点小芝麻大小的事,马冲把书包扔进厕所是不对,可惜了那些书本,但也是一时冲动,小孩子嘛,不会控制情绪,经常打打闹闹的,这么的,我出钱,给这个同学买新的书包和本子,怎么样,可以不?老师没有说话,那个男孩的爸看起来还有点无奈,沉默了一会,冷冷的说了句可以。你们说气人不,那个男孩和那个爸爸连句谢谢都没有,那种死德行,还是那种态度,真是没教养的一对,得了便宜还卖乖。”说完这一大段话,王小妮看见雪姨的脸都激动的涨红了,神采飞扬的诉说着,为自己在此件事情上表现的大度而自豪。
母亲问:“那你儿子没跟你说什么吗?”“他还能善罢甘休?”雪姨大声的说了一句,“我出了学校之后,就去给人家孩子买书包和本子,马冲也非要跟着去,我说你要上学,跟着我去干啥,他说他非要去,没办法,我就领着他一起了。他那点小心思,我还能不了解,他是我养大的,他放个屁我都知道是啥味,撅个腚都知道他要拉啥屎,他也要买新的书包和本子,还一定是要比那个男孩买的要贵、要好。”梅姨插话道:“正常,小孩子都有嫉妒心的,你要是给人家孩子买,不给你儿子买,你儿子就会嫉妒自己的妈妈不爱自己了,爱了别的小孩,你儿子那是在争宠呢。”雪姨表示赞同道:“可不是么,但我这一下子相当于买了双份,诶,买就买吧,谁让我就这么一个儿子呢。”母亲接了话:“还是你们好哇,要不就自己一个人,自由自在,没有个孩子做拖累,哪像我,有一个拖油瓶在身边,还没有个老爷们,单身成家两边的好都没占上,真是苦命。”雪姨说:“你女儿多好啊,学习好,从不闯祸,我那个儿子要是学习上能赶上你家小妮一半,我就烧高香了。”母亲说:“学习好有啥用,花着我的钱,将来也是嫁出去的货,是个倒贴的主,将来不是照样要给人家洗衣服做饭,我能捞着啥好,还是儿子好,将来娶个媳妇孝敬你。”梅姨好奇的问了一句:“孩儿她爸每个月给你娘俩多少抚养费啊。”“抚养费?一个毛都鸡巴见不着,那个缺德玩意,随了他家祖上的烂根,男的就没......”母亲没有把最后一句说完就咽了回去,这是因为顾及雪姨在场,毕竟人家是有老公的人,人家的老公是个男的。梅姨接下来说:“雪儿他家的老爷们是个好样的,常年在外就知道赚钱,起的起早,贪的起黑,吃的起辛苦,赚到的钱都给她娘俩花。”雪姨一听这话,笑眯眯的说道:“我家那口子没啥其它优点,就是老实,能赚钱,反正一心一意为了家。”母亲说:“人啊,就是命,尤其在婚姻上,天老爷配好的,由不得自己,不认也得认。”“女人这辈子,潇洒快活才是真,婚姻有啥意思,把男人迷的五迷三道那才叫做本事。”梅姨一边得意的说,一边用手指把香烟弹了弹,烟灰飘飘忽忽得落在王小妮家的水泥地上。
三个女人一台戏,如果没有要做的事情,她们可以一天不停歇的交谈着,王小妮可以从中知道很多关于其他人家发生的事情,比如:“李大娘她儿子新娶的媳妇家里面很穷,那个姑娘长的也不好看,最可气的是结婚当天那个姑娘给李大娘敬茶的时候,连声妈都没叫,李大娘脸顿时都红了,但一句话都没敢说,也不知道李大娘怎么就不让她儿子取小汪姑娘,这个姑娘哪里比的上人家小汪姑娘啊。” “人啊,有能受的罪,可有享不起的福,李大娘就没有那个命,她就活该找个刻薄的儿媳妇给她气受。小汪姑娘对她百依百顺,她反而看不上人家,她担不起那个好。”
从这些大人们的口中,她知道打麻将也是深埋诀窍,隐藏着很多暗语和门道。比如:如果在打麻将的过程中,说出“瞎打”这了两个字,就代表小鸟那张牌,“手气不好”就代表白脸那张牌,”“破手气”就代表红中,“真解气”就代表西风......这是她们自己研究出来的暗语,且会巧妙完美的结合在打牌的过程中,不易被人察觉。从这件事情上能够发现其实每个人的智慧都是无穷的,教育不是创造的必要条件,用心才是,人和人的差别只不过是不同的人用心不同的地方罢了,就像赌徒们的用心就是在赌场上,浪荡的女人是用心在如何吸引男人身上。
王小妮是打心底喜欢上学,对别的学生来说,上学是义务教育,是必须要完成的任务,而对她来说,学校是避难所,是获取快乐的不可多得的地方。在学校,她拥有很多好朋友,她们会叫她的名字,会倾听她的话,会看到她的行为,她可以通过其他人的行为感知到自我的存在。在学校生活中,女孩们的课间活动就是跳皮筋,皮筋的质地不同,长短也不一,更吸引人的是颜色方面的不同,红的、黄的、绿的、蓝色,五彩斑斓,仿佛是从彩虹上面扒下来的颜色,女孩子们的脚在两条有弹性的绳子中不停的变化,跳跃、旋转、蹦跳,那是属于青春岁月特有的灵活,属于天真无邪才有的快乐,更是属于珍贵童年独有的记忆。她身体协调性很棒,这一优点,让她成为了跳皮筋中当之无愧的王者,这无疑是一个相辅相成的过程,跳皮筋的出彩表现映衬出她内在身体协调性很棒。女孩子们都愿意跟她组队,当她出场时,别的同学们都会在旁边看着她,为她鼓掌,还没轮到她上场,她的队友也会用眼神神气得跟对方说:我们组有王小妮,我们赢定了,你们害怕了吧。每次组队的时候,同学们都让她选择去哪个队,她总是考虑同学们的感受,会每次跟不同的同学组队,看一队的同学赢的次数少,她就选择去哪一队,想让每一个同学都感受到胜利的滋味,不拉帮结派,也不想跟同学们闹矛盾。她喜欢跳皮筋,不仅仅是因为她是这个活动的佼佼者,更是因为她感知到自己被别人需要是如此的让人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