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长风逝去(1 / 2)
状如辉光的身形突兀立在海水之上,手中长剑所指之处,水浪滔天,直逼云霄。
随着她声音一同响起的,是一句突兀显现在人们脑海中的几个字。
很难形容这是种什么感受,但所有人在看到那无尽水蓝圣色的第一眼,便心领神会,紧接而来的便是颤栗、挣扎……以及最后仿佛看到救赎与希望的苦尽甘来。
……
感受着气势磅礴的神明威压,棕红色头发的少年侦探眼神莫名。
不远处已经完整展开神明形态的人,强大,庄重,只需轻微的一个念头便可以轻而易举地勾动水之力。
——这就是
“手握至高水之权柄的神明。”
少年低低唤了一句,“原来……”他可以展开少女形态噢。
……
天光乍现,浮金如影,海浪无垠,狂风怒卷。
少女神明高高在上,目光似冷淡威严又似无端悲悯。
我的理想之内没有一丝污浊。
我会纠正你,以绝对公平正义之名。
水系花纹势不可挡,毋庸置疑地姿态强势占据苍穹高海。磅礴的水流为突兀隆起的地面让路,有什么东西从海底破土而出。
……
汝等可知神之名——
水之魔神——
——芙卡洛斯
……
血红色的蝴蝶来不及躲闪,粼粼的波光抖动更甚,与此同时它周身的空间波动越发明显,几乎可以以肉眼看清空间的紊乱。
一波又一波尖锐的水流被它身边的能量波动阻挡,凭空悄然破碎。千幻蝶承受不住空间之力痛苦尖鸣。
无数血线从海中抽起,密密麻麻像是要将所有东西裹挟其中。
没有半分犹豫,魈重新舞动长枪,脚下用力,空间再次被撕裂。
下一刻墨绿近黑的力量狂放肆虐,与此同时水蓝色光芒蓦然而起,冰冷的长枪与锋锐的剑尖四散,直击弱点!
“嘭嘭嘭——”
冲天的海浪轰隆炸开,接连膨胀炸裂的水光四溅,数十米高的水浪翻动、搅拌直至将血蝴蝶笼罩其中。
丝丝缕缕的红线因为水流强势的击打而被迫沉入海中,没有了威胁。尖啸的血色蝴蝶狭窄的身躯蜷缩,泛着蓝紫色流光的心脏透过层层叠叠的红线缠绕,被埋葬在绒线里,强韧地跳动着。
尽管只露出一瞬间。
无论是鹿野院平藏还是达达利亚,亦或者刚刚出手的魈和芙卡洛斯,都在等这一瞬间。
几乎就在下一秒钟,四个人齐齐动手。
“破绽——稍纵即逝!”
缠绕鲸鱼之力的箭矢流光扬尾跳跃,破空飒飒;蓄力已久的风之力同时砸出;混合着从海底掀起的坚硬浪涛——
璀璨流光的力量被压缩到极致,触及敌人时不由分说彻底反弹,暴空之声响彻,随之而起的是细微的咔嚓咔嚓响动。
带着裂纹的空间波动开始碎裂,越发浓厚的红线像是被倾倒一般从中伸出,汇入蝴蝶刀的后翅,后翅厚重,渐渐成为一个与蝴蝶黏连在一起的畸形。
“咔嚓——”
最后一块儿空间碎裂,血色红线蛇般涌动,红色中还有一抹蓝色被吐出来。
那人像是没有了力气,又像是完全失去了意识,从高空坠落,没有一丝一毫的响动。
绮丽又漂亮的鱼尾无力散开,气息奄奄,水光顺滑的鳞片生生被扒开,无比狼狈。
鹿野院平藏眼神一凝:“大圣——”
那是温承城!
墨绿色光芒绽开,眉目清冷的少年已经撕裂空间一把接住了失去意识鲜血淋漓的人鱼。
入手便是一片血腥黏腻,鳞片与烂肉砸在指尖。
只来得及微微蹙眉,长枪散在空中,他迅速换了个姿势,反手贴住腰身,将温承城握在怀里。
如梦似幻的血色尾纱渗透血滴。
气息微弱,需要及时就医。
对温承城目前的身体有个大概,魈转眼便想将人带离战场。
比他更快的是红色绒线,几乎是在他转变姿态的下一秒钟,铺天盖地的红线便扑过来。
说时迟那时快,长剑遥遥斩下,激烈的风声纠缠,横劈出一道天堑!
本来气势汹汹的红线尽数被无端森冷锋利的薄纱般海水层层割裂。
犹如切割再柔软不过的豆腐。
趁此时机,魈极快带着人鱼撕裂空间,转眼不见。
天空细细密密的雨珠渐大,打在皮肤上生疼。
不过在场所有人都没有太大的感受。
气势翻动的血色蝴蝶吃痛尖啸,背上的血色人影嘶吼怒嚎,拼命冲撞,却犹如一只掌中鸟雀,被水蓝色花纹扬起的水墙牢牢阻挡,层层叠叠的丝线交织,挣扎而无法脱困。
这是实力的绝对碾压。
不过也可以理解。
鹿野院平藏脚下立住,随手将耳边有些湿的发丝撩回耳后,眼下沾了水汽的泪痣愈发精致。
千幻蝶拿到力量最高也不过一个伪神,如何能和真正掌握权柄的神相比。
况且现在也不是在意这个的时候。
泛着流光的水牢笼被水涌高高推起,里头异动的千幻蝶已然在背上露出那一丝丝蓝紫色的心脏光芒。
越来越重的水悄无声息地沿着线条切割,深入异种躯体。
等到千幻蝶发现不对时已经晚了,纷纷杂杂的红线撕裂,后翅前翅与背后状如人影的一部分生生被撕扯开。
“————”
对于异种的崩溃尖啸,少女神明垂眸,似从容又似怜悯般轻描淡写地看了一眼。
仅仅只是一眼,流动的水花速度愈发高昂,急速的漩涡旋转,蓝紫色的心脏与躯体分离。
“——”
漂亮的血色蝴蝶失去了所有的梦幻绮丽,转而成了鲜血淋漓的狰狞,红线重新蜷缩成为人形,天天丝线勾勒出人骨架的基本形状。
那人张了张嘴,可惜红线勾勒的喉咙无法吐出任何字眼。
他只能借着气流的摩擦发出意味不明的嘶嘶。
他低头,眼睁睁地看着水流绸缎般从他空散的骨架中掠过,轻巧地冲刷着那一颗早就不再跳动的器官。
——仅有一步之遥,芙卡洛斯就可以摘走那颗用以维系能源动力的心脏。
众目睽睽,气氛肉眼可寻的凝重起来,无言的对峙与焦灼浮动。
翻涌浪澜的海面上,少年侦探与颀长青年遥遥相望,彼此警惕着对方的一举一动。
哪怕看起来游刃有余地少女神明,眼帘低垂间亦是时刻关注着四方动静。
他们都在忌惮,也在等待。
狂风席卷暴雨,越发势大,滴滴答答落人满头湿浸。
不知道到底是谁先动的手,或许是平藏,或许是达达利亚,或许是芙卡洛斯。
平静的海面波涛再起,水蓝色的流光箭矢与墨绿风拳交织,不过短短一个照面两人便打了起来。
脚下用以承浮的海水越发不平,转承漩涡拉扯住打斗的鹿野院平藏,好在他心下早就警惕,不过堪堪跃起间,空中踩住被人突兀扔来的以理服人,又是一拳。
尚未等他落地,魈早已将十几根浮木投掷,鹿野院平藏默契趁机急速与达达利亚拉近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