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仙人(1 / 2)
林景安出差一趟回来后差点以为这个世界疯了。
——任谁看到自己百年面无表情堪称万年冰山脸的上司放弃衣冠楚楚的工作,转而撸起袖子酿酒都会这么以为。
尤其是当你的上司看起来深不可测实际上是个一杯倒的时候。
甘甜香醇的酒水单单闻起来就令人沉醉,扑鼻的香气弥散在特战队整间走廊。
与整洁干净到肃穆的装修实实在在相反的是酿造酒水热火朝天的氛围。
这让林景安不由得擦了擦自己的平光镜,又仔仔细细抬头看了看这栋建筑走廊前的牌子。
确认上面确确实实是写了特战队这三字。
他没有疯。
怎么?他不就出差一趟,回来老窝被异种端了吗?
林景安止步不前,踌躇不安。
还是一旁光着膀子露出结实流畅肌肉线条的小哥率先发现了门口的林景安,不由得抹了抹脑袋上不存在的汗珠,呲牙一笑,“呦,林景安你回来了?”
这一声喊,让其余剩下的几个同样光着膀子酿造的人员不由得一顿,霎时停下手里的动作,目光炯炯的看着站在走廊口的男人。
他们已经不眠不休酿酒酿了三天了!!三天了啊!!
知道他们这三天到底是怎么过来的吗!?
林景安被这眼光吓了一大跳,“你们——”
他视线在场扫视一圈,生平第一次如此迟疑,“这是在干什么?”
“咳,”仗着自己是特战队职位最高的人,霍骁干咳一声,动作风轻云淡的放下手里的工具。
问出所有队员无比想要知道的问题,“怎么样?上面怎么说?”
此言一出,几乎在场所有人都屏住呼吸妄图听到自己想听的答案。
若不是他们战队因为养伤的事,没什么清扫作业,老大的老大看到他们这么清闲怎么会特意让他们在这里酿酒。
娘啊,他们都已经在这里酿三天了!
那个挨千刀的酒吧老板还每天送来不同内容的酒方子,活脱脱把特战队当成酿酒特战队!
要知道现在所有人几乎每天下班全是水果和草香,都快腌入味了!
林景安此番出差就是和隔壁区域商量再次侵入二号狩猎场的事。
虽然林景安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出差一趟回来会这么受欢迎(?),但他没有多想,只是暗自感慨了一下厚重的兄弟情谊。
不过还是残忍的告诉这些眼巴巴的肌肉男们真相,“他们还是不同意。”
“近些天虽然二号狩猎场异动频频,但是目前还不到最紧张的时候,上面暂时不同意我们的行动。”
这话一出,几个壮汉当场自闭。
猛男落泪。
他们真的不想再酿酒了啊。
霍骁却若有所思,“暂时?”
“是的,”林景安眼中暗光一闪而过,“只会是暂时。”
这番说辞仍旧无法安抚自闭猛男的心,毕竟暂时也同样意味着短时间内他们还要在这里酿酒。
“不过嘛——”
林景安神来一笔,话音一转,“我们新的任务下来了。”
在场所有人徒然抬头看他,目光火辣的简直像是要把人盯穿。
霍骁却没有其他队友那么乐观,声线理智又平淡,“是什么?”
林景安难得严肃起来:“海岸线那边近期异动非常严重,尤其是与非律宾相关国家接壤那边,听说情势不容乐观,由海岸线那边陆地国家的狩猎场蔓延到我国这边。”
“上面希望我们去帮忙,”说到这里林景安难得有些停顿,唇线抿起,还是继续道,“这次任务不仅仅只有我们。”
“潜龙战队的人也要来。”
身为国内同样排得进前五的战队,北境战队自然知道潜龙战队的名头意味着什么。
气氛有一阵沉默。
还是那位靠近走廊口的小哥轻轻嘶了一声,“和那群疯子去,上面的那群人在想什么啊。”
没人接话。
但是他们无比认同这话。
在他们心里,和那群人不人鬼不鬼的疯子一同前去清扫,确实听起来挺神经病的。
最后不知道是谁嗤笑一声,打破僵局,“得了,不是和潜龙战队和藏凤战队一起就已经是烧高香了。”
“如果是和这两支战队一起,还不如想想到底怎么死才算体面。”
“毕竟潜龙战队还有可能给你留个全尸,藏凤战队那一群彻头彻尾的疯子可是连死都不会让你安分。”
“安裘戎!”
霍阳喝止住他继续说下去的话。
他说的是实话嘛。
安裘戎不情不愿的停下话头。
“不管怎么说,潜龙战队确实清扫过大半国区,速度和质量都非一般战队所能比拟,”林景安慢悠悠地和稀泥,“大家都是同僚,别这么敌视嘛。”
话里话外分毫不提藏凤战队。
对此,安裘戎嘁了一声,倒是没再说什么。
林景安面色不变,还是那么笑眯眯的模样,像是没听到安裘戎的话。
他道,“这次任务开始之前,我们还需要去找一个人。”
霍阳眉头皱起,又很快抚平。
林景安神秘兮兮的没说要找谁,径自揣起霍阳出了门。
霍阳已经习惯了林景安一肚子花花心思,去哪儿问都没问,反正到了地方就知道了。
十几分钟后,两人在一家其貌不扬的酒吧门口停下。
一看见酒吧,霍阳本就冷如冰霜的脸色愈发难看。
“你带我来这里干什么?”
这倒是让林景安有些啼笑皆非,“放心,不是带你来喝酒的。”
说完他几步走到门前推开酒吧。
入目一片昏暗寂静,气氛沉郁而无端寂寥。
这间酒吧并不似常人印象里那般灯红酒绿纸醉金迷,甚至于没有响彻店内的音乐与熙攘嘈杂的人群。
它太安静了。
尚未等林景安出声。
突兀一声,“今日酒已经卖完了,不再营业。”
声音慵懒散漫,大概是喉咙里填着些许酒液,话语间腔调异样的含糊。
霍阳这才看见坐在里侧吧台前的男人。
浅色风衣垂下,修长而笔直的双腿随意交叠,一手支着下颚,一手晃动着酒杯,漂亮的玻璃杯带动着里面颜色剔透的液体摇晃,折射出璀璨迷人眼的光亮,像是听到有人来,他微微闭着眼,将线条分明的侧颜微微转过,黑色凌乱的碎发遮住大半脸庞,却仍旧难以掩饰他的俊美。
冷淡又懒散,随性而颓靡。
说实话,这看起来并不像是一位会开酒吧的人。
他的气质更适合坐在卡座里,有一下没一下地摇晃香槟高脚杯。任凭身边无数男男女女为他痴迷、前仆后继,在别人自信上前,恨不得奉上身心的时候又兴趣缺缺的离去。
换句话说,这个男人香且毒。
容易上头。
饶是见惯大风大浪的林景安也不由得愣了一下,才重新温和斯文的笑起,“我不是来买酒的。”
“实际上,我是来找您的。”
“——闻先生。”
……
这一句闻先生唤醒了尚在酒意中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