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温暖外套,他的温柔(1 / 2)
隔天九点,寄秋准时来到了公安招考地点,看起来像一个老教室,里头贴着蓝色宣传海报,墙角放着松木绿植,空气里散发着清新的香味。
寄秋进门就看到了李唤月,将手里的证件递给她。
李唤月查看证件,随即眉心蹙起,“寄秋,你这学历不行呀,高中毕业,我们招募刑警需要大专及以上学历。”
寄秋垂眼,这一眼,让她整个人瞬间凝固。她怎么忘了这一茬,她二姨的学历只有高中毕业。
外公家里三个孩子,因此她母亲初中还没毕业留在家务农,二姨读到高中毕业也辍学了,家里唯独小姨考上了大学,而小姨在她还未出生就已经远嫁青海,寄秋从未见过。
寄秋心都要碎了,她明白招考的残酷和严谨,也无法提出让他们通融,于他人而言不公平。
李唤月有些为难。
周绍亭端着茶杯正从里屋走出来,教室里陆续进来报考的考生。
他看了一眼桌上的学历证书,慢条斯理道,“怎么了?”
“周队,学历不够……”
目光停留两秒,周绍亭余光望见站在桌前的女孩,忽地瞳孔一闪,
“是你啊!叫寄秋是吧?”
“嗯。”寄秋礼貌笑道。
“哎呀,那天真是不好意思,临时出警去了,我还记得后来小杨跟我说,漏抓了一人,你给他画像要他去抓人,没想到还真给他抓住了漏网之鱼,还是条大鱼。”
“真是谢谢你啊。”
寄秋笑了声,身形有些拘谨。
周绍亭在学历证和她身上来回打量,“这是你的报考资料?”
他吹了吹杯里茶水的热气,
“金芳妍?你不是叫寄秋吗?”
寄秋瞬时有些懊悔,当时不该直接报出名字的。
“寄秋是小名,我母亲取的。”
“哦。”见她不进去考试,他疑惑挑眉,目光定格在一行字前,“高中毕业?这……“
李唤月也沉默了,看着他询问他的意思。
寄秋思索许久,想起李牧父亲的事,她必须进公安,于是道,
“我会参见招考,应聘刑警岗位,但按照辅警的工资待遇来,成吗?”
身旁有同样报考的学生,闻声立马皱眉,“你知道一个公务员名额多难得吗?既然规定了要求学历大专以上,就不能搞特殊啊。”
她明白这对其他报考人员不公平,可她也没有作假,她的真实学历确实是本科。
她必须得进公安,不止为了林知行,还有她在后世帮助找回的失散儿童,若能在现今找回,他们就能提前十九年与家人重聚。
她也明白,只有刑警才有查阅案件档案的资格。
“这确实是无法通融……”周绍亭歉意道。
不过,这姑娘凭一张画搞死了一张诈骗联络网,减少了警队的排查时间。
其专业能力不容小觑。
那天一起的邵警官也跟着道,“当时我抓到人犯的时候都傻眼了,跟画里一模一样。”
“这种事若开了先河,于其他考生不公平。”李唤月公正道。
寄秋思来想去,只好咽下心头的话,
“这样,我不参加招考了,我应聘辅警成吗?”
她进来时有看道门口贴着辅警的招聘公示。
说这话时心里都忍着痛,天知道她这些天为了招考,整日将自己关在书店看专业书。
“辅警的话,高中学历是可以的。”李唤月道,她也是很期望能多一个女同事。
局里女同事确实少。
“就是辅警需要出警,我们本来想招一批小伙子做辅警。”周绍亭看着寄秋,“你身体能行吗?”
她今日仍穿着那条白色碎花裙,看着挺纤弱的一姑娘,小脸精致漂亮的不像话。
“能。”寄秋莞尔一笑,她在警队实习时也经常出警。
“行,欢迎你来应聘,跟我进里屋会议室,面试的流程走一下。”周绍亭笑道。
他这意思实际在欢迎她加入公安局,不过还得走个过场,公正严谨。
会议室内清净无声,二十分钟的面试后,周绍亭站起身,
“好,就到这吧,后续我们还要进行政审,通过后会通知你。”
“好的,辛苦。”寄秋眉梢染笑,心情愉悦。
“以后是叫你方妍,还是寄秋?”
“寄秋。”
招考已经如火如荼地开始,寄秋其实有些羡慕,因为两世以来,她都没能真正参加招考,从而成为一名正式的公安刑警。
屋外空气微凉,老教师里的考生奋笔疾书,犹如在此书写展开自己的人生。
于许多临川本地人而言,此时的公务员就如同金饭碗,考上了一生无忧,工作稳定,并且也是让街坊邻居羡慕的事。
寄秋目光停留在公安门口的杂志架上,取了一本书翻看。
此时门口喧嚷不已,一位蓬头垢面的中年妇女搀着丈夫的手走进来,慌忙地就攥住了寄秋的手,像是攥住了救命稻草。
“姑娘你是警察吗?求求你求求你,帮帮忙。”
寄秋见她面容焦急,按住她的手安抚,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妇人攥着她的手很紧,额角的鬓发都被汗水润湿了,寄秋感到温热剧痛感自手臂蔓延。
她身体不住地颤抖着,身旁的男人都扶不住她,险些跪倒在地上,
“我家孩子自上了校车就不见踪影,到现在已经两个小时了,老师说根本没见她出来……”
“呜呜呜,她到底去哪儿了啊,我就这一个孩子啊……”
寄秋安抚着她,冷静分析,
“孩子两小时前送上校车后,就再没见过身影。”
“对,是的。”妇人一直在抹眼泪,其丈夫在一旁应道。
李唤月此时留意到门口的动静,走过来,端了一杯水给妇人,
“你别着急,我想想办法。”
“孩子多大?”
“四岁。”
幼儿失踪是没有24小时立案限制的,因此当下就得派人寻查。
可她眼下要负责招考的事,抽不开身,警队其他人此时也在外出警,于是她挥了挥手,唤来同事,
“邵警官,你来负责下这起案件。”
“好。”一身制服温文儒雅的男人走过来。
妇人面容焦急,攥着寄秋的手仍未放开,
“警官,你可一定要帮帮我,帮我找到孩子,我跪下来给你磕头,你一定要帮我……”
“您放心,我们现在就去寻查,孩子会平安无事的。“邵警官安抚道。
寄秋扶着妇人站起身,坐到一旁的长椅上,
“您先坐一会儿,我们需要一些确切的信息。”
寄秋从口袋里拿出纸巾,帮她擦眼泪。
邵警官见她娴熟的动作有些怔愣,她此时给人亲近信任之感,仿若对安抚家属的事从善如流。
他敛下心绪,在身前的册子上记录着,
“孩子是几点从哪儿上的校车?”
“上午七点半,街心公园,我们家就在那附近大约五百米,我早晨喜欢带孩子在公园晨跑,再送上校车。”妇人无法冷静,所以是丈夫提供的线索。
“哪所幼儿园?”
“七彩阳光幼儿园。”
“老师那边怎么说?同行的孩子怎么说?”
“就是老师发现孩子失踪给我们打的电话,说班里没见孩子踪影,同行的小孩也说我家孩子没下过车。”
“之后校车开走了吗,还是停在学校门口?”
“还停在学校门口。”
“校车里头现在空无一人?”
“是的,老师进去看过了。”
以此推断,街心公园和绿林幼儿园是其主要露面的场所。
“行,我知道了,我出去一趟。 ”邵警官道。
寄秋还在安抚妇人,她也想帮忙调查案件,但考虑到自己目前并非公安人员,贸然行事不太妥当。
邵警官走出公安局时,脚步一顿,蓝色制服仿佛与室外的天融为一体,他偏头看了一眼寄秋,
“寄秋,你也一起来。”
寄秋闻声抬眸,眼中栟出光,跟着走出了门。
妇人和她丈夫不放心,也一起跟了过来,
“警官,我们也一起,有什么需要的信息我们可以及时提供。”
邵警官额首,“好。”
室外天光炽热,邵简言开着警车承载四人,准备去往街心公园。
寄秋看着窗外的路线,按住了手刹,抬眼道,
“邵警官,直接去七彩阳光幼儿园。”
邵简言愣了片刻,看着她压在手刹处葱白的指尖,“好。”
“校车途径不少地方,你确定她从上车后就再也没下来过吗?”
“是的,所有孩子都这么说,如果只是一个可能弄错,但孩子们都很笃定。”
寄秋再次确认了心中所想。
可到达七彩阳光幼儿园时,却被保安告知,这片区没有装监控。
寄秋傻眼了,“幼儿园不装监控吗?”
“哎,你别说幼儿园,就现在很多初高中也没装监控啊,咱么这幼儿园走过前面的小道就是大马路了,临近城区,安全的很,领导说没必要装监控。”保安道。
一旁的妇人忍不住哭道,
“你为什么不装监控啊!我孩子要是出事了,你们幼儿园必须给我负责!”
她显然也知道没有监控就无法及时查出孩子踪迹,急得红了眼。
寄秋安慰着她,抬头环顾四周。
幸好,临近马路边的电线杆上安着一台摄像头,从这个角度看,隐约能照到幼儿园的边角。
可随后抵达监控室,又令四人大失所望。
监控只拍到了校车驶入幼儿园的小道里,并未拍到孩子陆续下车的画面。
那么,是否有可能是被校车司机带走了?寄秋想。
众人马上回到幼儿园,联系带班老师,提取了校车司机的资料。
并询问司机现在所处何地,老师说不太清楚。
邵简言靠着车窗给司机打去电话,
电话铃声响着,他看了眼身旁若有所思的女孩,安慰道,“别担心。”
寄秋没听清,下意识地应道:“嗯。”
电话接通,那头传来司机粗犷的声音,“喂。”
听起来像刚睡醒的模样。
邵简言拧眉,道出来意,那边立马清醒了,电话里传来悉悉索索穿衣服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