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真正的受害者(2 / 2)
“当然见过。这是我这辈子见过的招摇乐团最大的粉丝。当然...”她唱了起来。“生活很艰难,但我们还是要继续。”
就是这首35年的合唱单曲向你灌输了“老子我什么都不在乎”的招摇风范,它让你在早起散步的时候可以毫无顾忌地在大爷大妈堆里横冲直撞。
“你觉得我们距离被生活击垮还有多久呢?”
“哦,”她看着自己闪闪发光的身体。“我的保质期还有很多年呢......”
不,她在说谎。她在前段时间就已经到达忍耐的极限了。具体是什么时候呢?
“小姐,我们正在调查下面那个死者的谋杀案。”警督低头看着院子,“把死者吊在那里的人让我们跟你聊聊。”
“啊,我明白了。”她沉思着抽了一口薄荷味香烟。
“你叫什么名字?小姐。”
“卡拉洁·阿曼多。”跟提图斯说的名字相同,就像她的口音,听起来就像奥兰治人。
“你是奥兰治人吗?”
“是的,警官。奥兰治共和国,福利斯堡。你可以说我是个奥兰治侨民。”
被害人的种族似乎也是奥兰治。也许之后可以再探究?
“你在奥兰治过得怎么样?”
“一段糟糕的记忆,长官。”
奥兰治共和国是蒙迪洲上的一个民主国家,就在瑞瓦肖的北部,跨过海洋,穿过灰域。它是联盟国之一,保持着对瑞瓦肖的占有权。大家都觉得它是一个*通情达理*的大国。通情达理的意思是:他们会让你变成一个财政殖民地,转移你的自然资源,持有专利以及企业股份。但是不会像全盛时期的瑞瓦肖一样,威胁着随时把你灭掉。
“明白,小姐。”
“那里的丁香花和闪电。”她眯起了眼睛,好像在远处看到了它们。“那是过去了,谁都回不到过去。”
“你多大?”
“28岁。”她抽了一口烟。
“你是做什么的,小姐?”
“一些蠢事。”
想听蠢事?在41分局的不远处,布吉街的一间公寓内,一个年轻的巡警查理正在向他的新搭档布鲁克斯展示着自己的生殖器疣,并询问这是不是癌症。他的搭档埃米尔*有事*再也来不了了。而布鲁克斯则给查理看一条躺在暖气片下面的死狗。
查理:“那玩意死了。”
布鲁克斯:“不,我摸过它了,它还有体温。”
查理:“它是热的,是因为它在开着的暖气片下面。”
“做蠢事?你是警察?”
“不,不是的。更加愚蠢一些。奥兰治文学。”
“奥兰治文学?”
“奥兰治文学。我在大学就开始研究这个了。讲的是奥兰治人害怕死亡,害怕失败。做奥兰治人有多糟糕等等。所有地方的文学作品都这样,只是换个地名。”
“瑞瓦肖文学应该不是吧?”
“不,瑞瓦肖文学说的都是瑞瓦肖有多么多么伟大,有多么庄重和壮丽。讲的都是你该怎么建设这个世界。”
“我确实有这种冲动,我猜这就是为什么我会自然而然地开始调查这起案件。”
“那是瑞瓦肖人的自然状态......”她吸了一口薄荷味香烟,细细品味,然后吐了出来。
“奥兰治文学,你拿它能做什么呢?怎么赚钱呢?”
“什么也做不了。做*我本人*都比奥兰治文学要赚钱。”
“你本人是什么?”
“我有很多身份,轮滑教练,秘书还有37年的奥兰治小姐。”她笑了。这是世界上最疲惫的笑容。
“能让我看看你的护照吗?”
“恐怕不行,警官。”
“为什么不行?”警督问道。
“因为它被埋在一个密封的塑料袋里,就藏在海岸边一个隐藏的地方。里面还有现金和钞票。”
“感谢你能这么直率。为什么?”警督重新拿起了笔记本。
“你们的旅游手册上是这么说的,来到河流西边的时候,不要把旅游证件带在身上。我很想给你看我的护照,但我做不到。”她看着你们。“我喜欢这个地方,但我不想自己的旅行证件被洗劫一空后,自己像个幽灵一样在城市里游荡。我不想成为布吉街妓院里的契约奴隶,也不希望我的家人来替我支付赎金。”
“这不是你把它藏起来的真正原因吧?”
“这是我藏起来的原因之一。”
“还有别的什么理由?”金突然变得专心起来。
“我是个不受欢迎的姑娘。我的家乡有些不喜欢我的人,如果他们出现,我就会变得很匆忙。”她抽了一口烟。“那种你承受不起找不到证件的匆忙,但是别担心,这和这起案件毫无关系。”
“哪些是什么人?不喜欢你的人。”
“这不重要。我很乐意换个话题。除非你觉得我有嫌疑?”她弯着眉毛。
“不,我们只是来聊聊。”警督说道。
“我怎么知道你告诉我们的是不是真的?”
“如果我要对你撒谎,我会想出一个比卡拉洁·阿曼多更主流一些的名字。这是个奇怪的名字。”如果这些让她感到紧张,她一定没有在表情或者动作上表现出来。
“好的。这些询问只是为了备案而已。”
“备案,很官方,警官。”
“你的房间挺不错的。”
“是啊,挺*豪华*的。”
“你在褴褛飞旋做什么?”
“我在过冬。”
“你在这里待了多久了?”
“四个月左右。”她计算着。“我是11月来的。”
“你为什么要来这里?”
“我一直想在一年里最糟糕的时候来看看这座*世界上唯一的城市*,而褴褛飞旋则是这里唯一没被炮弹炸过的地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