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第四种创伤（1 / 2）
该去处理正事了。你走向了褴褛飞旋的垃圾箱。
你把撬棍插进了盖子下的裂缝然后用力往下压。并没有耗费多大力气。伴随着一声令人欣慰的咔哒声，你战胜了这个垃圾盖，现在可以打开它了。
这时你感受到了一丝不祥的预感，你的手放在盖子上，大汗淋漓。
你打开了垃圾箱。食物腐败的气息扑面而来，你看到了湿漉漉的纸盒，脏兮兮的破布以及各种厨余垃圾。
“我们来得还算及时。”警督仔细看了看。“看来这堆垃圾超过一周没有清理了。”
你翻了翻纸盒的下方，你看到了：牛奶，摆着一枚破掉的鸡蛋的鸡蛋托盘，一些通心粉包装纸......捡起这些湿漉漉的包装盒让你感到一股莫名地熟悉感。
一个包装盒在你手中支离破碎：巴蒂斯特太阳麦片。下面还有一些通心粉的塑料包装，以及面条。在一堆破旧的厨房用的毛巾里，你注意到了不寻常的东西。你拽出来了一条牛仔裤。
随着沾满粘液的牛仔裤逐渐与垃圾划清界限，空气中的尸臭味愈加浓重。
“只有微弱的尸臭味。”警督嗅了一下。“如果这个是死者的衣服，它们一定在腐烂初期就被脱掉了。”
警督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写着证物两个字的黑色塑料袋。“放进来吧。”
金迅速搜查了整条牛仔裤。“有吉他的标志，口袋是空的，可能是被掏空的。死者穿着时有一条裤腰带，有被拉扯的痕迹，但是......”他望向垃圾箱，“裤腰带不见了，你还找到了别的什么吗？”
某种黏糊糊的东西吸引了你的视线。
是一件土气的长袖衬衫，橄榄色，被厨余垃圾簇拥着。沾满着脓液。
“这是一件军用外套，没有商标或者编号。这是穿在轻型盔甲外便于在都市环境中保持低调的罗纹衬衫。”警督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还有别的什么吗？”
剩下的破布就只是一些厨余垃圾了。
“只有一堆破布，和一个黄色的旧马克杯。”
“很好，我们应该去问问加尔特，看他知不知道是谁把衣服扔进去的。可能只是旅馆里负责清洁院子里的人，也可能是那个人。”警督朝着身后的红发男孩点了点头。
“你认为褴褛飞旋会有人牵扯其中吗？”
“不见得。我们只知道，垃圾箱里有被害人的衣服，盖子被锁上了。而这个旅馆掌握着钥匙。”
你点了点头，又回头开始调查垃圾箱。
你捡起了那个已经破了的马克杯，上面以阴阳怪气的种族歧视调调描绘着黄皮人在番红花中嬉戏的场景。
金瞥了一眼马克杯，“唔......”视线再次转回了垃圾堆。
你再次翻找那些厨余垃圾，只有一些冰冷黏腻的厨余垃圾沾满了你的双手。大部分都是苹果和土豆皮。还有一些鸡骨头偶尔客串一下。但是，嘿！
没有了，什么都没有了！这里面没什么可以看的了！
垃圾桶：这是什么？
一片蓝色塑料从苹果皮中脱颖而出，十分闪亮。看上去像是某样东西的边角。你把它拉了出来，这是一个文件夹。一个蓝色的塑料文件夹，上面挂着湿漉漉的纸。看上去受损严重。但你还是能从中辨认出表格和记录。这源自于某个男人的笔记。你亲手写的。
“看来我们找到你的工作报告了。”
“不，我不知道这是什么......”
“这就是你的，瞧......”警督指着文件夹。“这块塑料板上有RCM的标志。你甚至还在这里贴了一张尸检记录表。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想问一下你的工作报告是怎么沦落到垃圾桶里的？”
“咱们暂时还是别提这事儿了。”
你合上了垃圾盖，垃圾盖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
“我想这里已经调查完毕了。你说你不想再提手册了，不过你既然已经拿回了它，不妨正式开始做案件记录吧。”
你盯着这本损坏的手册，上面满是一个男人密密麻麻的潦草笔迹。仔细一看，或许还能抢救一下，这样就能记录这起案件的信息了。
手册的塑料板上挂着一些可怜的黄色和白色纸张，被金属架子勉强固定在一起。那一丝微弱的便池清洁剂的味道，让这般凄惨的模样完整了起来。有一张厕纸？还是一张餐巾纸？不，是一张厕纸，绝望地粘在塑料板背后。对你来说，这是一种隐喻。
在悲惨的水淋淋的手册下面，是恐怖。不要去看那颗蓝色的心脏。
你把厕纸扯了下来，厕纸还是湿的，很容易就揭了下来。现在你要做的就是把它从你的手指上甩掉，看，现在手册看起来稍微好一点了。
一个铝块横跨在木板上，压在文件上。它那鳄鱼般的牙齿是唯一能够把这些纸张固定在一起的东西。一只普通的铅笔，笔尖已经磨得看不见了，连在夹子上。你用手指轻轻拂过铝块，发现表面被一张银色的贴纸中断了。它是矩形的，闪烁着彩虹般的光芒。你不知道之前为何没有注意过它......
“警督。”你指着贴纸，“这就是你提到的那种全息水印吗？”
“什么？”警督沉浸在自己的笔记里，愣了一下才看到它。“是的，这是个卤素水印，用来为RCM的财产增加信息。”
“会有什么信息呢？”
“这要看情况，除了防伪标记以外，我的手册里还会附上警局编号和地址，也许上面还有你迄今为止的结案数？”
“我该怎么才能它呢？”
“任何波长合适的灯都可以，比如我那辆锐影的前灯。”金略微停顿了一下，“RCM的车辆前灯都特别调整过，可以显示卤素水印。”
“好的，谢谢你。”你继续翻弄着你手中遗憾的景象。
被阳光和酒精染成斑驳的黄色的白纸，上面记录着工作，冲突，困难，加姆洛克地区。这些调查记录可以追溯到51年1月，也就是今年。由于一些页面的缺失，你很难估算具体的案件数量，但值得注意的是，你还有接手了至少20起，不，应该是30起案子。现在是三月中旬，你平均每周要处理两件以上的案子？
“一周接手两件案子可以吗？警督。”
“哈？”金从自己的笔记本中抬起头来。“接手两起复杂的案件是挺多的，你需要督促自己才行。当然我不会建议你这么做，以免你开始犯错。”
“我发现我的工作量好像是每周两起，警督。”
“两起？”金扬起眉毛。“很多了。我的意思并不是说你有错，是我冒昧了。”
方格纸在你手里变干了，就像一片鱼鳃。
你的秘密就安全地藏在你手中的臭笔记本里，所有的页面里几乎都是笔迹。
不过接近最后的15页还完好无损，还够一个案件。方格纸有着一个个段落结构，将案件分成了需要一个个完成的子任务。等所有任务完成，案件就结束了。
可悲的是，这本手册只有一根旧铅笔。跟这起不朽的案件一点儿也不相称，不过用它应该也可以吧......你忍住没有向金借一只笔，勉强。
“警督，你有没有给我们的案子起名字呢？”
“其实，还没有。你有什么想法吗？”
“吊人。”
“太棒了！真的很棒，和我想的差不多。很有力量的一个名字。现在我们的案件有一个好名字了。”
你现在有了手套，有了你的工作报告，可以去完成你的尸检了。
你招呼金去了尸体旁，尸体圆鼓鼓的眼睛依旧盯着你们，死者默默地看着你翻开手册。鲜红的纸张上满是条条框框。分为三个部分，描述着他的皮肤和内脏。当然在这之上，还有别的信息。首先是...
“1.助手：”
“你就是助手。”金面无表情。
“我连第一个问题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这对尸检而言并不是什么良好的开端。”
“猪猡搞砸了，坤诺表示同情。”
“先空着吧，警官。”
尸体对你的逆行性遗忘毫不关心。
“2.验尸官案件编号：”
“KK57-0308.0815”
KK是金的首字母，57是代表57分局，0308是代表日期，0815是他到达的时间。
“3.姓名：”
“没有，继续。”
“4.出生日期：”
“无法确认。”
“5.年龄：”
“唔，”警督扶正了眼镜：“大约50岁吧。”
“写42岁吧，尸体的外伤太严重了，最好往年轻了写。”
金点了点头。
“6.种族：”
“蒙迪人。子类别：奥克西登特人。”
这坨臃肿的物质既不像蒙迪人也不像奥克西登特人，它根本就不像人。
“7.性别：”
“性交-性交！”栅栏后面的小畜生兴高采烈地大喊大叫。
“男性。”
“这两个猪猡要性交？”坤诺也兴奋了起来。
尸体看起来也不像男性，你瞧着它那怀孕一样鼓起来的肚子。
“8.死亡日期：”
“暂时先写51年3月4日吧。”
“9.尸体身份确认：只能写无法确认。10.案件编号：与验尸官编号一致。”
“11.处理痕迹：”
“没有，至少在初次检查后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