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验尸报告(1 / 2)
你准备先离开尸体休息一会。就在临走前,你注意到尸体底下的泥地上保留着几串足迹,是工作靴留下的。重体力劳动者的工作靴,遍布整个院子。
“警督,这是工作靴留下的痕迹。”
“收到。”警督掏出了他的笔记本。
你开始逐一清点工作靴的痕迹。
“有几个?”警督一直在追逐你的视线。
“八个人。”
“那我肯定数错了,我数出来20个人。”
“是同一伙人在这里来回走动。”
“我一直没有掌握这个的诀窍。因为远视。”警督指了指自己的眼镜,“发现什么了吗?”
“这个足迹脚步很轻,只有41码的鞋子。”
“女人还是孩子?”
“我觉得无法确认。”
“这个足迹46码,并且非常重,需要超过200公斤才能够留下这种脚印。”
“200?”警督考虑了一下。“有没有可能是两人体重之和?一个人扛着另外一个人?200公斤的人是不多见的。”
“很有可能,其中一人把受害者扛了过来。但是,为什么?”
“是的,他们原本可以用临时担架,或者直接把他拖上绞刑架。”
“也许被害者已经失去意识了。”
“还有别的发现吗?”
“有一对异常的脚印,一个鞋底比另一个更光滑。”
“有意思,暂且把它命名为怪鞋底吧。”
“据我所知,司机右脚鞋子的磨损比左脚更严重,油门在右脚边。”
“也就是说,他们之中的一员是司机?”警督眯起双眼。“港口大门前的那场交通堵塞是不是和罢工持续时间一样长?”
“真相大白!”
“大白于天下。”警督面带一丝笑意。虽然他并不认为就这么结束了。“我们应该注意一下交通堵塞的情况,看看有没有嫌犯露出马脚,你觉得怎么样?”
“不好说,我们现在不应该引起太多注意。”
“你说得对,我们应该保持低调。”警督在笔记本上做着记录。
“你认为这里发生了什么?”
“我认为?一群暴徒把受害人带到了树下,在这里走来走去。围绕着这棵树。然后在他被吊起来后,站成了半圆形,看着他被吊死。乍看起来就是一场私刑。”
很好一切都对上了,把人扛过来,把人吊死,一切都符合逻辑。显而易见。
但是,你又有一丝犹豫。是不是应该戒骄戒躁呢?
突然之间,你的领带仿佛又恢复了生机,在你耳边轻声低语,不,是嘶吼。
恐怖领带:扯什么?戒骄戒躁?你是怎么回事?中等残疾了吗?这可不是你应该做的。及时行乐吧!这个该死的犯罪现场和你想象的一模一样,你应该在这里喝的烂醉如泥!
你:我很享受鲜活的内心世界,但我们能不能做点不用酗酒的事情?
恐怖领带:瞧瞧你这幅样子!你指望滴酒不沾就能快活起来?那可做不到,没有酒精只会感到悲伤和无聊!
“呃,警探?”警督紧紧地盯着死死攥着领带的你。
“我正在经历一场轻微的机能失常,警督,这和我的领带有关,很快就会过去的。”
警督好奇的观察着你,沉默持续了一瞬。风声呼啸。他无法理解你在做什么,他只注意到你满头大汗地揪着自己的领带。出汗量就算是以你的标准都显得离谱。
你觉得你应该重新检查一下尸体。
这具仍在腐烂的尸体侧卧在地上,双眼直勾勾的盯着你。那根绑带仍然系在他的脖子上,你把尸体放平,准备进行尸检。警督扶正了眼镜,深吸一口气,并戴上了从兜里掏出来的橙色橡胶手套。
“等一下警督,你还有多余的手套吗?”
“很遗憾,没有。”
“我......需要一副手套,能过一会再来处理这个吗?咱们得先找一副手套。”
“咱们还是别找手套了,拜托,还是分工合作吧,我负责做尸检,你负责做记录。”
“那么我应该在哪里做记录呢?”
“记录在你的工作报告里,警官。你只需要填写那张尸检记录表。”警督叹了一口气,他已经预见到你的回答了。
“你可能会觉得难以置信,我认为我已经把我的工作报告弄丢了。”
“警官,你还有什么东西是没弄丢的吗?”
“我还留着我的迪斯科裤子,还有我的绿蛇皮鞋子,我从阳台上找到了丢掉的一只。”
“很好。”金望着自己的笔记本又叹了口气,“我可以把我的工作报告给你,那里有尸检记录表。”
“我真该带个录音机过来的。”你听到警督小声嘟囔着。
“咱们先去找我的工作报告吧!反正迟早都要找的。”你一边说着,一边发现自己正不由自主地瞥向......哪里?西面?一个胶囊状的黄色垃圾桶,躺在院子西面的角落里。
“我们得赶在其他人发现这里之前,找到你的手册,再尽快过来做尸检。”金又又叹了口气。
你不情愿但又不得不按照自己的直觉往垃圾桶走去。你现在所需要解决的每个问题你都忍不住去逃避。垃圾桶上面有个大大的R字,R字上面有个皇冠。下面写着“光芒从天而降。”垃圾桶被锁住了。滑盖上地锁写着“褴褛飞旋”。
你感觉到了里面有什么东西,有什么东西把它和你连接在了一起。
“警督,你觉得这里面有什么?”
“垃圾?旅馆的残羹剩饭?人们把垃圾桶锁住是怕流浪汉蜂拥而至。当然里面也可能有证物。
“是的,我感觉里面有某种东西。”
“你说的感觉是什么意思?”
“这是一种超感官知觉,里面的东西一定意义非凡。”
“我同意,我们应该请遥视者部门派人来支援。”
“遥视者部门是什么?”
“所有分局中每个超感官警员都会被调入遥视者部门,他们的能力对警队至关重要。”
你才意识到,警督是在挖苦你。他还真是擅长面无表情的讲冷笑话。
“好吧。我们怎么才能打开这把锁?”
“撬棍,我车里正好有一根,或者我们可以去问褴褛飞旋的经理要一把钥匙。”
“没有或者,就撬棍了。”
首先你在能付清房费之前再也不想见到那个经理了,其次提到撬棍时,你的手掌渴望着它冰冷的手感。
你快步走出院子,准备去金的车里拿撬棍。走进车边时,你感觉到背后似乎有人正盯着你。你回头望去,是个戴着黄色帽子和黄色手套的黑人女子,一副园艺师的打扮。她后面的墙上写着几个大字:搞死警察。
你走到了她的面前。
“RCM来马丁内斯了?”年轻的女子抬头看着你。“有什么我能帮你的吗?”
“你听起来很吃惊。”
“我们这儿警察并不常见。”
“你可以把你的手套借我吗?我需要用来验尸。”
“验尸?哇哦,当然,给你,我还有很多手套。”她脱下了橡胶手套递给你。你注意到她的手干净又娇嫩。
“你知道附近的情况吗?我们需要一些指引。”
“当然,你想要了解什么?”
“你知道野松公司的代表在哪儿吗?”
“野松公司?代表?哦,那肯定是大船上的那个女人。”她指向西北方。“码头上停着一艘豪华大船,你过去就知道了,很不容易错过它。”
听得出来她不喜欢大船,以及大船上的那个女人。
“你讨厌大船吗?”
“我没什么意见。”
“我们在哪?”
“你是什么意思?”
“我有点搞不清楚位置,我们在瑞瓦肖是吗?”
“是的,先生。马丁内斯区。”她环顾四周,想找点别的话说,“你是说这个路口的话,这里叫环岛北路。”
“他知道他的位置,他只是需要一些指引。”警督对你的迷失水平感到不安。
“北面是什么?”
“那里是码头,岬岸公寓就在旁边。有一些房子,其实也没有很多。”
“东面有什么?”
“港口大门。那里有点骚乱现在。我不太了解地方政治。”她耸耸肩,“还有一家商店。”
“南面呢?”
“一些商店,一座桥。运河大桥。不过它好像坏了,没法通往另一边。”
“另一边有什么?”
“只有海岸。那里有座小渔村,还有个鱼市,不过几年前就关闭了。”
宽阔的屋顶下是一排排的小摊子,报纸上堆满了银灿灿的鱼,海水,到处都是海水。在教堂的阴影下,从天堂倾泻而下。你脑海中感受到了那个鱼市,但是它现在已经什么都没有了,只有瘾君子。
“西面呢?”
西面有个奇迹。
“西面吗?只有大海吧?不对,是个海湾,海湾边上有些小岛,不过很难过去。”
“谢谢你。”
“没问题。”女人点点头,用手拂去了脸颊上的一小片尘土。她非常镇定,腰杆笔直。
“搞死警察是怎么一回事?”
“什么意思?”女人感到了不舒服。
“你后面的墙上,写着搞死警察。”
“哦,呃,这不是我写的,我只是正好坐在这里。”
“我没说是你写的。”
“你的问题在暗示这一点,先生。”她的羞涩消失了一秒钟,别的什么东西占据了它的位置。
“没事,我就随便问问,并没有要吓你的意思。”
“好的。”园艺师放松了下来。
“你到底是谁?”
“我?我只是个普通的园丁。”
她隐藏地很好。不过在泥土和汗水背后,隐藏着别的什么东西在里面。
“普通的园丁小姐?远远不止这样吧?”
“有吗?”
她回答得如此迅速,证明了你的判断。
“你在这里做什么?”
“我正在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