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前世(2 / 2)
如今护国的将军又在南方平定南方边境小国的起事,此事交给贺致去办确实最合适。
若只是简单的土匪怎么可能这么久的时间还无法打落,只怕其中内幕复杂不是她能够看透的。
贺致,你可千万平安回来。
俩月后……
皇室动荡,七亲王苏顾策私养亲兵,联合三王四王举兵谋反勾结南部小国分散兵力,贺致被土匪困于西边无法及时回京护驾。
皇帝在京城失两大主力,不敌叛贼,京城沦陷……
……
地牢
“不想短短俩月,镇北侯府的王妃已经变成地牢里的阶下囚了……世事无常啊王妃。”一个戏谑的声音钻入宋芝兰的耳朵。
鲜血将她的囚服染红,失血过多映照着她的皮肤惨白至毫无人色。
宋芝兰的眼眸死死盯着眼前堆着的枯草,干燥的嗓子早已分泌不出口水,对声音的主人置若罔闻。
三亲王苏顾覃见她毫无反应,有些无趣的砸了砸嘴:“王妃可知,您入狱后,您的母亲白氏壮胆去敲登闻鼓,惹的七王兄……哦不不,皇上……惹得皇上非常不高兴呢。”
“当天夜里皇帝找温大人叙了一晚上的旧,第二天温大人回府便给了你母亲一纸休书。”
……宋芝兰想起成亲那日母亲含着热泪的双眸,忍着哭腔小声和她说道的模样。
“芝芝,你别怕,那小子要是对你不好,娘就算豁上自己的全部也要为你讨个公道。”
那个将自己全部心血花费在自己身上的娘亲,现在又为了自己……
宋芝兰觉得鼻头一酸,但她哭不得。她悄悄将自己的指甲嵌进手心,并不打算回应苏顾覃。
苏顾覃将宋芝兰的小动作收入眼中,嘴角勾起了一丝满意的笑容:“王妃别急啊,谁知你母亲被赶出温家后,又在路上被几个乞丐掳了去……啧啧啧,我知晓王妃素有贤名,代王妃去看了温母最后一眼,唉,惨呐。”
宋芝兰听着苏顾覃每一个字都无比清晰的传入自己的耳朵,她再克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巨大的悲伤使她的身体本能的作出反应,双手不可控的发抖,眼眶中的眼泪再抑制不住的往下掉。
苏顾覃平静的看着陷入崩溃的宋芝兰,总算是有点让他满意的反应了,接着皮笑肉不笑地继续添油加醋道。
“要我说,还是王妃的父亲最识抬举,他进宫当晚便和皇上保证会处理好白氏的事情,嗨呀,瞧我着记性,温大人为了和皇上表忠心可是说了会将你和你的母亲全部都移除祖籍,这么重要的事情差点忘记告诉王妃,是顾覃不是。”
苏顾覃弯腰行礼做出赔罪的姿态,面上的表情无半点内疚之意,只有嗜血的兴奋。
宋芝兰早知父亲是个凉薄之人,若能保全家族大业,牺牲她是她意料之中的。
只是当真遇难亲生体验到父亲落井下石,心脏还是抑制不住的痛。
为他管理后宅,养育妾侍的孩子,陪伴了他半辈子的母亲,也能被他毫不留情弃之。
“我呢?皇帝什么时候处死我?”宋芝兰顾不得喉咙撕裂的疼痛出声。
抬起头只见苏顾覃正一脸玩味的盯着她。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王妃还真是心急。”苏顾覃挑挑眉,眼神里兴奋的光彩是藏不住的:“我今天来的此最重要的事情还没有告知王妃呢。”
“来人把牢笼打开。”
随着牢笼的门打开,苏顾覃居高临下的将一个圆滚滚的包裹丢到宋芝兰面前。
宋芝兰看着滚来的红色包裹,手止不住颤抖,耳边仿佛又响起贺致的声音
“外头人说就让他说去,我只要你宋芝兰过的舒心,这才是我贺致最在意的。”
“我贺致在,你可以放心做你自己。”
“夫人啊夫人,到底谁没有心肝儿啊。”
脑中是贺致每次从酒楼带来夜宵时脸上得意的神采,
是宋芝兰生气时,贺致躲着家里跟从偷偷道歉时心虚的表情,
是贺致在温家宗祠起誓时发抖的手。
贺致……
宋芝兰颤抖的双手一层又一层的揭开血红色的布,里面包裹着的正是贺致的头颅。
宋芝兰眼眶红肿着,手抚上他紧闭的眼皮。
两个月前,他还用这双眼睛笑意盈盈的盯着自己,现在却再也睁不开这双眼睛了。
苏顾覃盯着贺致的头颅微眯双眼,作回忆状:“李将军在护驾路中被我提前安排好的人截了下来,押送回京,他当真勇猛,我安排了五波人,竟五波都被他全部剿灭。”
“最后我和他说,他若再作反抗便将他的王妃头颅割下,尸身裸露挂在城墙上直至风干。”
说到这,苏顾覃兴奋不已,脸上的表情因为兴奋至极而有些抽搐,“他一下就扔下剑了,我将他献给皇上,他却好大的胆子,一个罪臣敢和皇上谈条件。”
“他说自己愿意斩首示众,将自己的头颅挂在城墙之上,求皇上放了你,只将你驱逐出京。”
“苏顾覃……”宋芝兰双眼已被泪水模糊,她缓缓支撑起自己的身体缓步走到苏顾覃的眼前。
苏顾覃不慌不忙继续道:“哎呀,王妃,我可是很感动啊,贺致的尸身现在就挂在城墙上呢,你想看看吗?”
苏顾覃毫不在意的盯着眼前的宋芝兰,依旧是那副皮笑肉不笑的表情。
宋芝兰哑着声音再次喊道:“……苏…顾…覃”
“王妃,我就在这。”随后伸出手抹去宋芝兰眼眶的泪水,“王妃这双眼睛可是全京城盛名的漂亮,苏某曾远远见过几次,如今仔细看,确是摄人心魄。”
宋芝兰面上不起一丝波澜回以苏顾覃一样的皮笑肉不笑:“王爷喜欢,就多看几眼罢。”
不等苏顾覃回应,宋芝兰脸色一变,猛的伸出手掐住苏顾覃的脖子。
“王爷,仔细看看死前最后一眼罢!”
苏顾覃身后的侍卫立刻拔出剑准备朝宋芝兰刺去,而苏顾覃却挥手制止了侍卫。
“王妃……刚烈……”
宋芝兰没有说话,手中的力道更盛,只才准备开口便由话转为一声闷哼,嘴中的鲜血不断溢出。
低头一看腹旁已然插入一把匕首,刀刃已经完全没入体内。
只瞬间疼痛遍布宋芝兰全身,她再无反击之力。
苏顾覃向后退了两步,拿出随身的手帕擦了擦手,随意扔在宋芝兰身上。
“王妃,皇上交代的差事苏某已经完成了,就先告辞了。”
宋芝兰如同那条手帕一般坠落在地。
耳边只有苏顾覃一行人渐行渐远的脚步声,宋芝兰的眼睛死也没有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