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旧人与新生(2 / 2)
为此修斯还给他上了几个魔法夹板,防止扭歪的关节发炎。
可惜了,最后的天空都要发白了,雾气散开好多,就连幽灵的影子都没有,她都没有等到她真正想找的人。
“倔呢。”
她才正视了事实,不得不承认的事实。
故人难归。
心里涌起来的情绪,像是浪潮一般不让她去思考什么,太多年没有见面就是什么都没有了。
就像当年,她哭着求着所有人,只为了所谓虚晃的爱情,就连自己的身份都忘了,到最后只有一个稚子来到分部求生存。
说不上哀愁,也说不上怒其不争。
随后,她淡淡地瞧了一眼不停挪动的信,眼里的气恼一闪而过,羽毛笔毫不犹豫直接上前带走低鸣的信件。
安静呆着不行?
非得在大魔头面前找那小孩,羽毛笔无语地上瞧了一眼跟狗腿子一样的信件,只能往自己身上带一带。
她无视修斯抛来幽怨的眼神,收起被她安置好的魔法阵,才顺手给孩子一个接骨的几个动作,很利索。
就是本来已经睡着的盖尔,疼得本来还算瘦弱直接绷紧,像是被刺激的青虾,强吞下修复带来的刺骨疼痛。
“那几个人,你打算如何处理?”
女人卸力后松了松酸疼的肩膀,看着另外一边被修斯翻来翻去研究的几个麻瓜,沉默了很久,但是还是询问一下旁边苍白着脸的孩子。
毕竟,他才是当事人。
“全杀了吧。”男孩平静地说。
毫不意外,她已经猜到这个事情的结尾,只不过她也没错过那孩子平静表面下的狠辣和恨意。
这个,她就有点理解。
“喂,臭女人,什么情况?”修斯看到巴希达停下来了探寻的魔力探索,搀扶起小孩后就忍不住询问起来。
只不过那女人周围黑压压笼罩的气压,是什么鬼啊!
要吓死人?
巴希达还是习以为常地直接忽略了修斯的询问,转过头后直直地瞧着与那人眉眼极度相似的面孔,思绪里翻腾的东西一点点无奈掠过。
冰凉的指尖微微摩挲着与那人一般的眼眸,美人尖上直泛痒,男孩不住躲了躲。
她忽然的这般举动,倒是让一贯作风吵闹的修斯沉默了很久很久,玩世不恭的脸上的悲伤似乎透过了迷雾里的暗沉,枝头上夜莺婉转地啼叫,思念着某个人。
天亮时分,冰化了水落在脸上,巴希达转过去擦擦脸后上前,用戴着蓝色宝石戒指的手,递过去了她的魔杖。
入目是红白交加,那是一根很坚韧的魔杖。
是德国老巫师耗费了一点精力制作的魔杖,相传是最坚韧的白坚木做的外表,内芯除了老巫师和巴希达知道,也没有人知道了。
入手是坚硬,和细腻的纹理,让人忍不住用指腹轻划它独特的纹路,魔杖末端还有女人微温的温度。
“这是你自己的选择,所以得你自己来结果他们。”
她定定地瞧着男孩沉默的面孔,相似的骨子里拥有的狠决,是一样的。
盖尔缓缓伸手,但却紧紧抓紧手里得到的东西,太清楚这东西在女人的手里造成的影响。
从天而降,凭着一己之力,轻轻松松把那三个把他制约很久的人按在地里,就像死人一样安分。
就没有到一刻钟的时间,他慢慢地抚摸着细腻的木纹,似乎听到了魔杖的低鸣,眼里的暗沉慢慢火热起来。
她清楚地看到眼前孩子眼里的狂热,他在轻轻抬起手里她的魔杖。
蓝色的魔力喷涌而出,只是因为力度的问题,很轻松就将地上的杂草燃烧殆尽。
而后又是一股魔力,热烈又狠辣。
这一次,他对准了他的亲生父亲惊恐的脸。
只有一地的灰尘,和蓝色的火焰留在木屋子前,火舌贪婪地吞噬了生命,也吞噬了那座沉默的屋子。
这些不堪的秘密被燃烧后,连着他屈辱的前半生一同归尘。
一切归为,新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