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一波未平(2 / 2)
慕忆寒夹住菜第一口下去,神色如常,“是有些长进。”
听到这句秦天伊乐开花,炽热的目光投向白霖:“师傅,你尝尝!”
江无尘递来筷子,白霖也吃了一口。
她顿时觉得训练那些年吃的干馒头突然美味了,但白霖脸上从来不会有大表情,她道了句:“尚可。”
最后其余四个也动筷子,第一口喷出来的是丁少阳,他猛灌了口水伸着大舌头,沈枝意也没能咽下去,楠枫这个没表情的人此刻皱眉头皱成麻花。
秦天伊有些失落地转向江无尘,江无尘倒是很给面子没表现出很难吃,秦天伊道:“你觉得怎么样?”
江无尘:“你很有下毒天赋。”
“……”
这一句杀伤力不亚于前三者。
慕忆寒如常吃着每一口,“看来伊伊的饭只合我胃口。”
秦天伊叫了小二,自己把菜端下去道:“殿下你别安慰我,可能我确实没有那个天赋,小二上菜吧。”
大家提前想好了备用方案,小二端上他们做的菜。
慕忆寒喝了口水聊起正事:“你们有何想问的?”
江无尘:“学士府花锦业曾经在朝廷的对头。”
慕忆寒道:“花大人为官二十余年,他为人心直口快在官场上混的并不光彩,他曾谏言过整顿贪污,也是因为这次碰到太子一派的逆鳞,皇上极其注重太子也明里暗里提点过花大人,但花大人此人执拗硬要一查到底,最后被皇上退回来了,而后也不知为何这道谏言又被采纳了。”
慕忆寒将整理好的卷轴放在桌上道:“花锦业与他人小恩怨必然不至于要他全家性命,这三样卷轴是他最大的三样恩怨。”
“第一,花锦业与太子党贪污事件恩怨,第二,花锦业与陈永台鉴的争官恩怨,第三,花锦业一生最后一次上谏,是将蛮夷族人赶出中原且永生不得入汉籍。”
楠枫拿起第三份卷轴仔细一看道:“这事太决绝了。”
慕忆寒道:“当时北方蛮夷犯境,花锦业认为该做绝永绝后患。”
秦天伊:“这倒也是情有可原,不过南周王朝没有一个可以入朝中原为官的人啊,各大家族对蛮夷人也是一直避之不及,不可能有中原人与花锦业有抄家之仇啊。”
慕忆寒继续道:“陈永是十几年就因为牵扯党争就被皇上杀鸡儆猴抄家,所以不可能是他。”
第二份卷轴拿下桌。
剩下两份几个人自己心中有所选。
秦天伊:“第一份吧?”
丁少阳鼓着腮帮子道:“选不出来。”
楠枫与沈枝意不语。
江无尘将两份卷轴拿于手中问:“你觉得?”
白霖说出与江无尘内心一致的想法:“都要查。”
丁少阳道:“为何?第一份牵扯刘继一行人可疑度很高,第二份没有任何嫌疑啊,还是说你们两个有疑点?”
江无尘卷轴捏在右手轻敲着另一个手心:“你们大概是忘了秋玉笙的来历。”
楠枫好似捕捉到细节道:“他出生的地方,山河关,是蛮夷与中原分界地。”
座上的几位都被打通任督二脉。
秦天伊:“我懂了,他、刘继紫驼、久辞都是可以联系起来的,秋玉笙在成年之前是从未离开过山海关,他的那些传说也是从山海关传出来的,难保他跟蛮夷人没有勾当!”
慕忆寒对秋玉笙也是有所耳闻,“他手里还有太子卷宗,不臣之心很难没有。”
丁少阳又想起一个大麻烦道:“可时间有限拖沓不得,两份怎么查?”
慕忆寒则微笑道:“不难,我查第一份,正好会会刘继那帮老朋友,第二份你们查,秋玉笙这个人比起我你们更熟悉。”
说到这里丁少阳没耐住好奇心道:“大将军手下的灰相可是没带在身旁…?”
慕忆寒道:“他替我镇守西南境,等有机会给丁少帮主介绍。”
丁少阳觉得此事太奇葩了,他可不敢与传闻中的那位暴脾气灰相打交道立马摇手:“不了不了,多谢大将军好心。”
南周覆灭以来慕忆寒镇守西南,秦昌廷镇守北境,还有一位名气比不上前二位的小明将军明尘光守东境,来东境骚扰的只是一些岛民不足为据所以这位过的最安康,北境有蛮夷,西南境有西泊民,蛮夷族为首的其他小民族都实力大增屡次过境骚扰中原,好在这师徒二人都是柱天使一般的存在,才护住了中原十余年。
秦天伊跟着慕忆寒饭后马不停蹄离开,剩下的慢悠悠吃着菜想对策。
白霖事先道:“我回祁山。”
丁少阳筷子停在半空,“这么急?都宽限几天了,要不再…待几天?”
丁少阳心里嘀咕,有白霖在胜算自然多几分,而且江无尘这狗脾气也会稳定些。
但这都是无济于事,谁也劝不住白霖。
江无尘却是没什么反应吃着饭开玩笑道:“再不去沈桑得八百里加急接你了。”
夜风习习,酒肆外两个身影渐渐靠近。
“护法去几天?”
江无尘才觉得自己问的不妥,九霄阁是白霖的家,自己问的好像他身边才是白霖最终归宿一样。
白霖望着天上斜斜的弯月,道:“不知。”
江无尘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很是悠闲地找与今夜这月亮相似的。
“再过一个月便是梅时剑会。”
梅时剑会是以楚风开的一次比试,又是风花雪月中的风剑仙,一人之力坐镇梅山城。
白霖:“这一次的剑会我应该带着桃缘去吗。”
江无尘终于找到一块相似的弯月石头将其捏在手心,“楚风为了羞辱舟剑一不战而逃五年开一次剑会,这年肯定有很多前去讨教的剑道中人。不过…我还是信你。”
白霖对自己都没有五分保证,剑道对她而言只有小时候那一个月的接触,若她不能有六成胜算带着桃缘剑无异于给水行舟取辱。
江无尘将石头送给她道:“好看吗?”
画风突变,白霖都对江无尘这个偶尔的玩性有些无奈。
白霖拿到手中配合道:“尚可。”
江无尘也不扫兴,道:“所有的事情不非得等到一切成熟才去,你,可以勇敢一点。”
白霖抬眼撞上江无尘的目光,他说的很真诚,眸光里读不出第二个意思。
“可一试。”
江无尘毫无征兆地抬手动作很轻的揉了下白霖的头,很快手手并举到他自己耳后,若无其事地继续望着弯月。
白霖也没反应过来,动作完后她才记起刚才发生了什么,一时语塞。
江无尘:“你要不摸回来?”
他弯下腰,好像真等白霖回他一个礼。
“……”
无耻。
江无尘笑笑道:“好了,注意安全,下次见。”
白霖微点头。
转身走了几步后听到后面的人说:“下次就是你请客了。”
白霖继续向前,在听不到的地方道了句:“珍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