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一波未平(1 / 2)
“那戏班子是黄水镇来的,你们可以去当地问问。”老伯赶着上山打猎潦草两句离开。
黄水镇安在琼楼城南边,因为这里是河水入海口所以起的名字。
走在街上,几乎家家户户门前都晾着布。
“小心脚下的水。”丁少阳提醒。
“这镇子的人家恐怕都是布商吧?”秦天伊道,脚下都是五彩斑斓的废水,都是染布用完的。
黄水镇最有威信的便是镇长黄山,外地来的人都要来这里报个道。
“老头儿来客人啦!”婆婆扯着嗓子喊,里面走出一个高瘦的老人,他手里拿着一本话本,院子里不愁没地坐。
老头话本扔桌上道:“各位何事来此地啊?”
江无尘注意到那本话本写着《戏文》,看来真没来错地方。
“镇上可有一家姓曲的人家。”
老头压根没仔细想一口咬定道:“没有。”
秦天伊受不了这敷衍道:“再想想,也许现在没有那十几年前呢?”
老头还是否认,些许不耐烦道:“你们要是没其他的事走吧,这儿没空地住!”
丁少阳:“我们可以睡大街。”
“……”
这时那老婆婆收拾完布走过来道:“狗脾气!这又不是什么说不了的事情,就你当家丑一样藏着掖着。”
江无尘见老婆婆知道什么问道:“那就是真有这家了?”
老婆婆坐凳子把怀里的布好好放在腿上道:“你们说的是曲千音的府门吧?”
几个人点头。
老婆婆似乎是有些怨气骂了一句娘,道:“十几年前这曲府也是当地有名的布商,家里两个儿子,前途光明,不过可惜,这小儿子从小性格执拗是个心胸狭窄的,他哥哥啊,你们也知道是个名曲儿,镇子里的人包括曲老爷夫人都爱这哥哥,当心头宝贝儿宠,结果真出事了吧。”
这故事越说越起劲,老婆婆干脆拿来竹筐子把布扔进去全神贯注道:“曲家长辈都死的早,也死得蹊跷,曲千音放弃继承家业去了戏班子,他弟弟把那点家产霍霍没了也就无力更生又赖上了哥哥,但戏班子不养废物,曲笑寒又不是那个料。”
“在戏班子只能干些杂活,这哥俩慢慢的有了云泥之别,曲笑寒不满的心更大了,他离开了戏班子说要闯荡一身本事,果不其然三年后学了一身邪功夫回来,说是锄奸扶弱还不是见钱眼开,惹了不少人,最后啊被一位路过的少侠打了一顿,曲千音自然不忍,就去赎他的弟弟,可人啊也是一念善恶,心扭曲了就救不过来!”
“曲千音美名远扬,那一次回镇出演,他就去曲府祭拜父母,谁想糟了暗算,这曲笑寒也不知哪儿认识那么厉害的人物,不仅顶替了他哥哥还满的滴水不漏,他们本是双胞胎长得九分像,常人没怎么见过不化浓妆的曲千音,曲笑寒模仿起来入木三分!连我们都骗过了!可怜那个姑娘,一生所求落得死不瞑目。”
丁少阳心寒道:“也就是说,曲千音第一次离开,何员外那一次离开后回来的就是曲笑寒?!”
众人都为花司弦的遭遇又感慨不已。
江无尘道:“那跟曲笑寒联系的厉害人物有谁?”
老婆婆仔细回想道:“神秘的很,老头你不是见过嘛说两句。”
老头受不了被她顶胳膊肘,就托盘而出:“我当时就是匆匆看了一眼,有好些人,不过里面有两个人衣着不一样,一个素衣一个紫衣,其他没了,我也是怕死的,少知道总归没坏处就跑走了。”
说起紫衣,在座的脑海浮现的第一个人就是秋玉笙。
楠枫:“可是个少年?”
丁少阳道:“别想了,那时候秋玉笙估计才断奶。”
老头摇头:“没看清,总归是个男人。”
老婆婆继续道:“几位刚从琼楼城来的吧,你看天色也不早了今晚在这儿住下吧。”
几个人:“多谢。”
夜里哗哗的流水声很清晰,有人倒头就睡有人辗转反侧。
“睡了没?”
江无尘双手支在窗沿上,他左边第一个窗户就是白霖休息房。
秦天伊抱着枕头睡姿太‘优雅’,白霖单身坐在凳子上,听到这话也起身打开了窗户。
江无尘歪着头,淡淡道:“你不是应该回祁山了吗,这都第四天了。”
白霖想起那日自己说是路过后日要走,此时打脸现场,但她依旧面不改色泰然自若:“临时有事。”
江无尘也不拆穿,“你怎么看那个紫衣。”
白霖:“秋玉笙背后的力量。”
“还有那个紫陀!”
突然冒出来丁少阳的声音,两个人都呆住片刻。
丁少阳也伸出脑袋,他跟楠枫一屋子,看得出来两人都没睡好,但楠枫已经冰着脸躺床上,装尸。
江无尘忍俊不禁:“你脑子倒是没坏透。”
紫陀也有嫌疑,不全因为他也爱穿紫衣而是因为,花府在官场上惹过一些人,那这个紫衣的身份也是个官。
丁少阳道:“刚听死鸭子说她家那个安王殿下过两天就来紫云城办事,我们可以去找他了解官场的旧事。”
两个人很默契地退出聊天,剩下丁少阳摸不着头脑自我怀疑:“难道是我逻辑有问题?这官场的事不问在官场的人那问谁?”
说完就跳出窗户关好又跳进江无尘的窗。
江无尘已经上了床倒头躺下道:“你没想错。”
“那你俩怎么回事?”
江无尘挥袖,风灭掉烛火。
“你不觉得困?”
“……”
丁少阳委屈道:“你别把整张床都占了啊,我睡哪儿?”
江无尘无情道:“你睡大街啊。”
丁少阳后悔万千,人果然不能口出狂言,最后抢到那条被子铺着凳子凑合了一晚上。
说起这位安王殿下,大家脑补四个字,外柔内刚,既不失皇家温雅风度又不失将军威风凛凛。
约好的一小间酒肆里秦天伊亲自下厨摆了一桌菜,当然谁都没动第一口,表面说是等客人来实际也是对秦天伊的厨艺略存芥蒂。
掀起门帘,两随从警惕地守在门口,大家的目光投向素未谋面的熟悉人。
男子一身鹅黄袍,宽肩窄腰,眉峰犀利,嘴唇淡薄给整张脸减了一丝攻击力。
“殿下!”
秦天伊冲出去,对方也不作怪伸手揉了揉她脑袋,笑语:“别来无恙啊伊伊。”
坐下的几个是明白了秦天伊为何那副痴样,这么温柔又有权有势的人换丁少阳是个女子也得肖想两下。
慕忆寒对各位都抱拳行礼:“在下慕忆寒见过各位少侠。”
丁少阳拉出一个凳子道:“大将军坐坐!”
人到齐了也就可以动筷子,但还是没人伸出第一步。
慕忆寒倒是对秦天伊做的东西有很深的记忆,一闻味就能猜出来。
“是你做的?”
秦天伊点头像在邀功道:“殿下好些年没吃我做的东西了吧?”
正中大家心意,丁少阳脑子一转道:“那就大将军来吃第一口,拔个头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