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红颜薄命(2 / 2)
沈枝意道:“女儿听雨长老说,您让大师兄前行去监督江少侠。”
南宫泽轩探到沈枝意的心意驻足,“你也一同去?”
沈枝意微笑道:“在南宫待着也是闲着,女儿想与大师兄一起,听说东南境外有很多西边来的难民,女儿这一身医术或许可以尽些力。”
南宫泽轩知道她心意已决便也没有阻拦:“你有这心,做父亲的当然不会拒绝,我去药房给你多备些药材,路上小心。”
沈枝意告退后匆匆回房收拾,南宫泽轩在原地呆了许久,直到耳旁响起声音。
“这枝意是越来越像嫂嫂了。”
撇头就见雨长老胖咪咪的眼带着慈笑。
南宫泽轩轻叹道:“是啊,越发像阿淮了。”
沈南淮十八岁嫁给南宫泽轩,两人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可是偏偏在生沈枝意时失血过多而逝,自那以后他见到小枝意就心头痛闷,在沈枝意六个月大时就寄养在亲戚家,转眼已经十四年。
今夕城的早晨城门前人头拥挤,排队出城的一个接着一个。
丁少阳买来几个饼子递给江无尘与秦天伊,他上了马车握好缰绳道:“我刚听路边人说九霄阁的人也出现在南宫了,好像还押送着个人,你们说是不是白霖?”
秦天伊放下饼子道:“那还出什么城,等我师傅出来啊,一起走。”
江无尘拉回要下车的秦天伊,顺便放下帘子道:“九霄阁不止她一个人前来,你们想添麻烦就等吧。”
江无尘心里嘀咕,乞巧节当日白霖说她来抓人,难不成抓的人跟南宫有关系?
马车顺利出城,一路通行无阻。
夜里赶到占总距离半道的富安镇,一家不大的客栈已经住满了人,丁少阳混出面子也只是要到了一间杂物房。
秦天伊和丁少阳二人将屋子大概打扫了两遍,秦天伊拍拍手上的蛛网道:“终于可以住个人了。”
晚间客栈给大伙都请了一顿歇脚菜,几十个人拼桌挤在小院子里,人的声音嗡嗡吵。
与他们坐一桌的是两个中年人,听他们的意思是来运货的。
“诸位是去琼楼城啊?那儿老远了,还得走个两天两夜,这间客栈可是路上唯一歇脚地!”
丁少阳哈哈道:“无事,我们走到哪儿就睡哪儿!”
中年人瞧了眼江无尘道:“公子好生眼熟。”
江无尘嚼着菜慢悠悠道:“是吗?”
另一个中年人一拍脑门道:“在北城见过!当时还是那位顾大小姐押着你们去了裴府!”
旁边的胡须老头回头道:“现在该改口叫裴家主啦。”
中年人给老人敬了杯酒道:“老先生说的是,说的是。”
江无尘眉头微蹙道:“为何要改口?”
那中年人扫了眼周围有没有可疑的人,确定安全才小声道:“今天早上在我们运货那帮里有人不知从哪儿听来的消息……”他再靠近点,头都快扎进菜碟里:“裴家那位家主裴轻寂死了!!”
丁少阳手里的碗差点落地上,江无尘无缝衔接接回杯子放在桌上再道:“可有其他消息?”
那两个中年人你一句我一句道:“听说是裴家主带人围剿了五毒人刚开的药房,那可是在幽都!连带着这群人全都被赶了出来并且永远不能入城,后来这两家在幽都附近打了一场,五毒人里死了个女的,裴家主也没那么幸运,撤退路上你猜遇到了谁?!”
中年人脸上眼睛都瞪大了,接下来说的这个人明显是个大有名头且手段残忍的人物。
另一个继续道:“秋玉笙!!”
“五毒人可是秋玉笙的手下,这秋玉笙也不知如何在裴家主身上下了毒,竟让她神智不清甚至脾气暴躁无比,据说啊生生将自己的脸给刀花了!可这秋玉笙还是没放过,其他几个家族的人没来得及援助,裴家带的人死的死投降的投降,裴家主最后还被一群流氓给轮流玷污了……”
听到这般惨境桌上的人捏了把汗,秦天伊不可置信道:“说这事的怎么记得这么细节?怕不是唬人的?而且这位裴家主可不是一般人物,秋玉笙再厉害也不可能……”
前几日还出现在东阳的人,这才五六天秋玉笙能有这么大的本事?
中年人唏嘘道:“帮里听说的兄弟前阵子是在码头从那些个船夫嘴里得知的消息,那船夫就是运送裴轻寂尸体的人!”
还有一个与两运货同行的小伙子此时猜到他们再说这个也凑到桌上来道:“不止呢,这秋玉笙把裴轻寂被玷污后的尸体扔在幽都城门外了!就这么被围观了好些时辰,木家家主才赶到现场将尸体拉了回去!”
“不聊了……吃饭吃饭吧!”
…
三个人心里还留个存疑,一早出发时便听到路过的所有人都在商量这件事,江无尘也收到了百晓堂的密函。
【红衣蝶影已死,五毒人暂时避开风头躲藏,裴轻寂死于秋玉笙之手。】
看到信上内容秦天伊握紧了拳头道:“这秋玉笙怎么这么狠毒!”
路过的一大爷道:“这花四君里哪个是等闲之辈?恕老夫多嘴,除了南宫那位其余三个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秦天伊正在气头上踢了一脚马屁,那马受惊直往前冲开,老头受惊整个人被马拽着飞,引来一众人围观。
好在前面有人拉住了马缰救下了老头。
“这小姑娘怎么这样,承认一句实话很难吗?”
“一看就是没家教,老头都欺负!”
“我看啊这裴轻寂的下场也是罪有应得!她生前何等风光高傲,狗眼看人低眼里容不得沙子,几大家族中出尽了风头,在她手下无辜的冤魂还少了?这样的人死了就是死了!”
“小心你也落得这么个下场!”
…
江无尘按住了秦天伊拔剑的手腕,悄声道:“别着他们的道,赶路要紧。”
丁少阳也安慰道:“你别生气,这群人嘴就是臭。”
转身时就听到那活下来的老头指着鼻子骂道:“趾高气昂的狗东西!哎哟我的腰……”
人群散去马车悠悠离开此地。
江无尘指间反复摩挲着那张密函,裴轻寂死的意外,他心里猜测毒是蝶影所下,秋玉笙后面才赶到,但可以确定的是蝶影确实是杀害木子缘的凶手,至于什么手段杀的只有裴轻寂和五毒人,秋玉笙知晓。
夜深沉,轨道荒野枯枝上的乌鸦嘎嘎叫出声,添上几分诡异凄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