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少年陈木(2 / 2)
指到黑发壮士,他介绍:“南虎。”下一个白发干瘦的:“北鼠。”
江无尘问身边的白霖:“几成胜算?”
白霖中肯道:“值我半条命。”
这二位是江湖上少有名气的不干人事队,有钱办事的小门户人,合伙起来可以称得上上等的刺客,也不知张清许了什么条件能把他们请过来。
张清糊了把脸讲:“我知道,现在呢很多人都知道了我的消息,比起任人宰割我选主动出击,我认为江少侠是个可靠的合作伙伴。”
江无尘脸上挂着笑容:“怎么个合作法?”
张清讲起他的计划:“你就外传卷宗的位置我告诉了你,保护我安全出城,事成后我可以把卷宗与你共享。”
江无尘笑出声,对方脸色一黑。
“张清,你搞没搞清楚,这东西是你的吗?”
张清阴鸷的目光锁定江无尘:“看来江少侠是不想合作了,那好,我也不强求,那就肯定告诉你,别想拿到!!”
张清有恃无恐,张开双臂哈哈大笑。
江无尘起身把酒瓶递到他前面讲:“你觉得你能离开东阳?”
北鼠跑到窗前往下一看,很明显楼周围多了很多人,这些人无疑是来堵张清的。
这次轮到江无尘笑了,他在张清手上拍了拍讲:“其实他们要的是你手上的卷宗,但我不是。”
他靠近张清的脸告诉:“我要的是你的命。”
张清把酒杯捏的手泛紫。
当年他偷卷宗时江无尘躲在角落,张清偷完杀人灭口,江无尘二师兄就是被他火火烧死的,那把火烧掉整座藏书阁。
张清不禁心底发凉:“你…”
江无尘没有动手,他只是留下一句话:“张清,这几天你可以准备遗愿了。”
没有人会选择在云水间动手,包括楼下的人也只是负责观察张清,只需要保证他没有跑出城。
回到本来的作息地,陈木早早准备好了午饭。
“怎么样了!拿到东西了没?”
江无尘把兴奋的小孩按回原座:“不急一时,哟有熟人了。”
门口走来两个人,男子一袭白衣,身后一位粉衣儒裙女子。
白霖顿住要坐下来的动作。
身后的女子是那天刺杀对象,两个人也都只是认识她是九霄阁的人而已。
这么一看,南宫并没有查到九霄阁头上。
楠枫向两个人行礼:“江公子,白姑娘。”
陈木认识楠枫手上的那把剑激动地靠近白霖小声道:“南宫的大弟子!!!”
桌上添了碗筷。
楠枫道了自己也是奉命来追张清,只要把张清押回南宫就能压制各方势力。
晚间,江无尘被楠枫找上来。
屋子里点了个香,江无尘躺在床上让楠枫讲。
楠枫没有怪他礼数不周,将事实陈述道:“这些天一直在寻找江公子下落,今日还有一事碍于人多没有告诉。”
他从兜里拿出木盒放在桌上讲:“师傅说他作为盟主,这几年来一直在恢复武林的秩序,十年前案子疏于调查,至今没能给江公子一个准确的答复,所以让我送来这东西,希望公子能谅解,当然师傅出关后定会严查,到时候会来找公子。”
江无尘起身一手开了盒子,里面正是那一半钥匙。
南宫倒是诚意满满,真将这东西给予他。
“他就不怕我用这东西去做点什么?”
楠枫正经道:“师傅说了,东西给了你就由你来做主,告辞。”
说完就离开。
江无尘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个东西,钥匙很陈旧上面勾着纹,他把钥匙放回原位,给鸣风写了封信。
在东阳无所事事了两天,迎来东阳地方节,城里多了很多外地人,街上有一队怪异妆造的人马游街,据当地人介绍是每年春末举行的驱除邪气民俗节日。
在一角落江无尘无事喝着酒,当白霖赶到的时候贫嘴道:“我还以为你不来呢。”
白霖在这附近走了一圈发现无异样才回来,她淡声讲:“你在外面我不能不来。”
他脸上扬起笑意,举着酒杯道:“来,陪我喝一杯。”
白霖推掉,自己倒了杯水讲:“我怀疑今晚张清会想办法离开。”
江无尘自个儿把酒喝了:“是啊,不过他跑不了的。”
现在城里大小门派都盯着,张清指南唯一的出路,就是选个依附的人,才能保住性命。
“陈木呢?”白霖问。
“去哪儿逛了吧。”
游街的走过面前,人声鼎沸处二人都没有说话。
晚间,门口一阵动静,白霖从墙上跳了下去,附近都是杂草,她弯腰发现草上的液体是血。
走了几步终于发现血出处,正有个人趴在草里闷声呼吸着,听呼吸是伤的很重。
“女侠…”
闷声响起,白霖心沉到谷底,立马把人扶上来。
陈木捂着腹部,血已经流了大半,夜色中显得脸更苍白。
“你怎么受伤了?”
白霖低着头把衣裙撕下来包扎,但已经无济于事了,伤口是剑伤,上面还有毒。
在附近寻了个地方,陈木靠在树上,他一手抓住了白霖包扎的手。
“别…弄了,拿好…”
他把一张布送到她手里,布已经被血糊了外层。
这时江无尘赶来,他把了下脉。
陈木摇摇头讲:“我是不是快死了…哈哈,也好…”
江无尘摸摸他的头,心里闷着沉痛。
月光掩去了小孩满眼的猩红,沉沉的仿佛要坠下来,周围静悄悄的。风凌厉地穿梭着,把这座城的惊呼拋在身后。
陈木的眼泪掉下来,他第一次哭,不是因为腹部的伤痛,是他才15岁没有实现话本中精彩的人生。
“大哥哥…其实我一直骗了你们,我…我没有出游过四方,第一次来东阳…我鼓了很大的勇气…我喜欢话本里…那…那些快意恩仇……谢谢你们…愿意带…我……”
江无尘把他脸上的血擦了擦,将小孩抱了上来。
两个人走了很长的路,来到一片郊外,已经接近凌晨。
第一缕阳光照在木牌上刻的字。
“逍遥境第五十五弟子陈木之墓。”
两个人坐在地上,白霖摊开那张布。
上面用血歪歪扭扭写了几个字。
“张清已死,东西被不明人夺走。”
下面画了个简单的地图,估计是陈木并不知道地名。
江无尘把布收起来坐在墓前重新擦了擦木牌讲:“我们萍水相逢你却愿意为我牺牲,我唯一能做的就是手刃凶手。”
阳光才升起却被云挡住,回去的路上下起小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