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枯枝艳梅(2 / 2)
“请公子吩咐。”
“将我血统异常的那些传说抖出去,传的越沸越好,而且要具体,还有我住在这里的事情,若没有我的意思不用来,还有停止一切书信来往。”
江无尘知道沈桑这人本事,他现在在这里,一举一动都逃不开,连身边的人都会被盯紧,他的计划不能节外生枝。
“公子要引蛇出洞,但不知要引什么人?”
“添油加醋而已。”,放长线钓大鱼,最好连根拔起。
他放下酒杯,手指敲打着石桌。
二人不拖沓冗长飞身消失在黑夜。
月光下,黑衣被夜色吞没。
不到三日,江无尘的身份和身负惊天血统的事情传的沸沸扬扬,搞得家喻户晓,南宫的两位长老不得不忙着把舆论压下去。
这事十年前能引来那么多事故,不代表如今平静就不会重蹈覆辙。一些人开始蠢蠢欲动,各处打听他的落脚处。
沈桑也忙着抓散发消息的源出,只是鸣风做的绝,散发消息的人都是亲信,通过话本,戏台,说书,童谣…...各种方法传播,此事兹事体大联系广,一时间内找不到一个方法。
翌日一早,雨过天晴,整座宅院皆是虫鸣鸟叶声,小径依旧潮湿,树梢坠着几颗要滴不落的雨珠。
九龙出门打探消息,进楼,沈桑正背对着他们,身后有九雀。
“阁主。”
“怎么样了?”沈桑没有回头,望着墙上的字画。
“有人早就做好了准备,只查到要杀之人是个女子,来送的人与旧朝官员有渊源,短时间里就这么多了。”
沈桑回首眼底闪过一丝诧异:“朝廷的人?”
江湖有江湖的规矩,虽然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但朝廷与江湖似是两个天地,不能有瓜葛,这是历代来的规矩。
“金夕城里面并没有跟朝廷官员有关的人物。”
“这就奇怪了。”九雀扯扯那点黄色小胡须,脑瓜疼想不明白。
“九霄阁的规矩来做交易的不会不知道,多半是此人真的是江湖人士,另一个人查的如何?”
“确实如那人纸上所说,多多少少跟纸上的东西有关。”
沈桑沉默半晌,竟然关于那个东西就必须冒一次险,短时间内得想好对策道:“这次计划不能发生意外,全交给你来做我才放心。”
九龙点点头。
暮色四合,雨过天晴。
“后日到达金夕城外惠楼,必须明日动手。溪云镇是进金陵最后一个地方,地方人颇多,所以可以等他们离开溪云镇后再动手,沿途经过的地方是一片树林,我们的人可以在那儿埋伏。要杀之人十有八九不会武功,那人身边的守卫可能是朝廷的人,所以不要杀,还有守卫之中有一人着装不一,便是阿青,将他挟持即可,等事成后他自会给你纸卷。”水亭一旁九龙将具体内容告于白霖,又给了一封书信,写着逃跑路线和这次刺杀的细节。
“明白。”
九龙面向她,似是有话要讲,但又欲言又止。
而后强调了一句:“金夕有人会来接她,至于会不会出城接人就不知了,若真有人接,你自己小心一点。”说完大步离去。
白霖来到后山,九龙早备好了人马,十个带面具的弟子正候着她。
九霄阁一年来接的单子不多,每次出行服饰武器面具都不一样,配合行动的弟子也是专门特训,这就是九霄阁没有统一的功法原因,杂七杂八的功夫让人瞧不出门路,可以避免很多麻烦。
“见过护法。”几个人齐声,一弟子手上拿着一件黑深蓝夜行服。
她换完夜行服,戴上白脸面具,飞身上马。
弟子们其后都上马,“驾”的一声下从后山秘密通道绕了过去。
午时江无尘被请去喝茶看花,沈桑无意讲正事可江无尘忽然说起的话让他不禁心头一阵焦躁。
江无尘观赏着花醉翁之意不在酒道:“昨日听到一阵马蹄声,让人睡的不安稳。”
沈桑道了两句是,没有深聊。
江无尘对花兴致不大,扇着扇子又讲:“今天想跟阁主讲些心里话。”也没经过沈桑同意说起心里话来:“我相信有人找过你去杀个人,但我想劝阁主现在写信让人回来,要真杀了那人,九霄阁怕是混不下去了。”
沈桑浇水的动作止住,水哒哒留在地上,很快恢复平静。
“看来是我低估了江公子的眼线,这都能知道。”
江无尘倒是爽朗:“我只是猜,信不信由你。在下先回去补觉。”
夜风微寒,朝露滴入尘土,清晨一缕风吹的清爽。
两道的大树长得挺拔,将清晨第一缕阳光死死挡在外,路面潮湿昏暗。
都在树上盯着路过的人马。
白霖闭目凝神,在一道咴咴马叫声中醒过神来,底下一行人同着马车走来,叫声是那名车夫勒住马缰。
“干什么呢?你!”随行的人喝道。
“抱歉抱歉,奴才是见前面的石头才勒住马的。”车夫恭恭敬敬地解释。
“行了行了,好好走路。伤了小姐,我看主子不把你抽筋扒皮!!”
“是是。”
这车夫着装与其他随从不一,眼神还时不时往树林里瞟,藏身的弟子看向白霖,等马车近了几尺,白霖举着的手才落下,十名弟子横空出现立马围住了马车。
随从拔剑张望:“什么人?敢行刺!你们可知里面是谁??!”
他们可没空啰嗦,直接上手。
两方交锋。
九龙嘱咐过他们不能伤人性命,所以他们干脆将随从打晕了。
一场下来十个人死了三个,二十多个随从都被打晕,可车中的人不见动静,一直没出来。
几个弟子合力劈向马车,马一受惊便跑了起来,车夫跳下地滚到一边。被劈成裂开的马车经不住颠簸,里面的人便滚了下来。
是一个十来岁的女子,身上的浅粉衣裙被地上的灰尘弄脏了,女子眼睛红通通的,低头抱着身子。
七个人围住她,刚要下手时,砍向她的利器被一把剑刷刷挡了回去,来人内功深厚,所有人被打退了几步。
白衣飘飘,通玉的剑鞘。
楠枫本要扶起女子,但她缩成一团,闭着双眼,不肯起来,他只好作罢。
“何人?”楠枫看向他们。
七人面面相觑,齐拥而上,几下就被打的趴地,他要掀开他们的面具,却被一枚飞刀拦下。
一个戴白脸面具的人从树林里飞下来。
楠枫举剑刺去,白霖一脚踢开剑锋,二人交手,地上的尘土满天飞扬。
楠枫想要劈开面具,但此人武功绝不在他之下,很难近身。
趴下的弟子慢慢起身向女子扑过去,楠枫抽空飞过去无奈之下只好揽住她的腰,躲开了利器。
女孩被抱起来也没有睁开眼睛,楠枫一手揽着她,一手举剑交锋。
白霖飞上前,抓住了女子的手臂,楠枫一剑划过来,他单手打很快占了下风,不料被一个弟子撕开了衣领,胸前也划破了一口,但刺杀的七人也只剩下四人。
“退下。”白霖低声告诉他们,他们只好退到一边。
楠枫将女子放在身后的树前道:“不必害怕,还有…多有冒犯。”说完上前与白霖打斗。
过了几招后,白霖手上的飞刀划开了楠枫手臂,接着一道深红色鱼鳞般的胎记若现,她心咯噔一下呼吸停滞。
这时被楠枫打了一掌,不得不退后几步。
其余四人上前来,又刷刷被打趴下。
白霖半晌才缓过来,可是对方明显不想恋战。
四人勉强站好要跑过去追被白霖拦下。
“不必了,他是南宫泽轩的大弟子,前面怕是已经有南宫弟子等候了。”
“这…护法,阁主说了这次任务不能失败的。”
“是啊,这要是回去,怕没法交代啊……”剩下的四名弟子低声讲话。
“阁主那边,我自会交代清楚。带上那车夫。”她看向树林,车夫早没了影子,他们忙着打架没去注意此人,也不知是何时离开。
“人呢?快去那边找找。”四人撑着伤,寻了很久也没有找到人。
“回门。”白霖上了马奔去,她一颗心吊着,全身开始酥麻,没有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