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枷锁6(2 / 2)
花草挡住了阳光,阴暗得如如同秋叶里的雨天。
白天时,孔涟便常常会在这里待着,什么都不做,就发着呆看着池塘里的小金鱼们嬉戏。
相比空荡的寝殿,这里更叫他觉得安心些。
男人已经杳无音讯了许久,说不难受是不可能的。
孔涟其实不怕纪白羡会生气,他从前就经常会惹他生气。
比如在他还是条懵懵懂懂的小蛇时,不让他晚上出去玩得太久啦,不能随便乱咬花啦等等这些。
他那时还玩性大,偏就不听男人的话,对方越是要求他如何如何,他就越是不愿。
所以男人就经常生气,但只要他示个弱,再凑上去亲亲他,火气就会消掉。
但孔涟并不是时常会如此,只不过偶尔会这样罢了,倒不是怕雪狼凶狠,不过是因为不一样对方难过。
所以很多时候他都会听他的。
男人那日说的话也不无道理,他该相信他的,可恐惧一直在逼着他后退。
因为害怕失去,而自私地擅作主张想去保护他,却还是让对方陷入了痛苦之中。
最终落得两败俱伤。
对于男人喂他的药,与身上的枷锁,孔涟其实并非气法力不再,自由受限。
只不过不喜欢男人那强硬的态度罢了,不喜欢那张冷冰冰的脸,会让他想起自己独自在人界的那六个月里常常做着的噩梦。
梦里的男人也十分地生气,冷硬地对他说不要他了,然后带着两个孩子永远地销声匿迹,独留他在黑暗里挣扎。
而如今,空旷的霁华就好似一个黑暗无边的牢笼,自始至终都挣脱不得。
孔涟眼睛黯淡了下来,无一丝光彩,眉眼氤氲着淡淡的郁气,他用指尖戳了戳小金鱼们。
蓦地,一只修长指骨匀称的手骤然自上方攥住他的手腕。
孔涟一惊,下意识地就想要甩开,下一秒却不等他反应地被一股拉力往上拽去。
天旋地转间,他倏而砸进了一个硬邦邦的胸膛上,腰身被一双手给牢牢桎梏着,熟悉的味道霸道地萦绕在周身。
紧接着男人将他腾空抱起,往室内走去,淡淡地瞥了他一眼,挑了挑眉,“一个人待那感时伤怀?咱太子殿下什么时候这么脆弱了。”
孔涟一见他这幅嘴脸就来气,方才那些什么乱七八糟的情绪登时都消弭殆尽。
当即先不管三七二十一地一巴掌往对方脑袋扇过去。
“滚。”
说罢便双手环胸别过头去,看起来气得不轻。
这在孔涟眼中自以为自己是摆足了架势,威风凛凛地犹如称霸森林的雄狮。
但放在纪白羡眼中,就是只高傲的小猫咪气急败坏地伸出粉嫩的爪子不轻不重地踩在头发上,又气得别过头去。
纪白羡哪里舍得生那么久的气,在那一夜早就消得七七八八了,不过要给这只不听话的奶猫子长长记性罢了。
对于孔涟来说,他们已经差不多十天没有见面,但对于男人来说,不过才过去了两个时辰罢了。
孔涟没了法力后,就没办法再察觉出他的行踪,自然也就不知道他每日至少有一半的时间都会待在他身边。
晚上也会哄着人睡,脑子里每分每秒都被一个人占据着,又怎会舍得许久不见面。
纪白羡轻笑了声,戏谑地说:“也不知道这几日谁天天想着我。”
闻言,孔涟耳根莫名一热,倏地回头又毫不留情地再往那颗烦人的脑袋上招呼了一巴掌。
冷冷地说:“放我下来,我自己会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