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血腥(2 / 2)
那双平常时镇定自若的眼睛里此刻溢满了恐惧与绝望。
气音从齿缝中艰难挤出,他唤着他,“……阿涟……”
他一手抱着他,另一只手毫无章法地捂住那道伤口,突然他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那一摊血液中蠕动。
他将人抱紧,目光凶狠而警惕地盯过去,却见一条小小的,颜色与血液一致红蛇小心翼翼地探出脑袋来。
小心翼翼地蠕动,慢慢靠近他怀里的人。
像一个依恋母亲的婴儿,靠在他旁边。
手上骤然一痛,纪白羡睁眼,入目的就是小蓝蛇咬住自己肩膀的画面。
孔涟一睁眼,就看到床上的男人躺在床上眉头紧皱,惊恐而不安地悲吟。
他从灯里出来,用尾巴摇他,却怎么也摇不醒,他无奈只好咬了他一口。
他幻化出人态,将眼睛通红,眸里未散去恐惧的男人轻轻地搂在怀里。
“怎么了,做什么噩梦了,怪吓人的。”
声音虚弱异常,与暖光揉和在一起,格外地温暖与安心。
纪白羡大口喘息着,几秒后骤然将人抱住,力道很大,像是要将其揉入血骨里一般。。
孔涟被他抱得有些呼吸不畅起来,但他并未说什么,只是将手不暖地顺着他的头发,就像对方还是只小崽子那样。
寂静的房间里,彼此的呼吸如海浪声此起彼伏地飘荡着。
良久,他听见男人低沉而沙哑的声音,“你不会死,对吗。”
闻言,孔涟动作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随后又继续着安抚,“我不会死,我死不了,阿白,别害怕。”
“你骗人。”
“不骗你,父亲当年锁住了我的残魂,我死不了。”
也是因此,孔乾当初还遮掩住了他的气息,天道才迟迟搜寻不到他,而诅咒也才迟迟没有生效。
世界法则规定天道必须独居月宫,无法进入三界,当初偷溜出来被他重伤后回到月宫修养,自然也受到了世界法则的惩罚。
如今压根出不了月宫,重景狱等人也无法联系到天道,如若不然,这天他的对手就不是重景狱了。
但虽然天道没办法出月宫,作为世界管理者,还是能够看到三界的。
只要他不全然暴露于世人眼下,不过多在三界中使用力量,天道就不会捕捉到他。
但天道素来狡猾,谁又知道会不会有变数呢。
这也是他担心的,他不想让纪白羡再参与进来,在这件事上,对方从来都不会听他的。
再等等,等一等,就好了。
……
后半夜孔涟维持不住形态,又变回了蛇缩进了古灯里,这盏古灯是顾瑜用孔雀翎化成的。
里面放入了其身上的法力,损耗量很大,若不是顾瑜活了几万年,就这么一夜,法力早就被他消耗殆尽了。
加之孔涟只是完全排弃了顾瑜的魂力,但这么多年养的伤还不至于退回到一万年前。
也是因此,才能短暂地化形。
近来玄幻的事情不断地接踵而至,事关孔涟,纪白羡没法不理,但之前的那部剧已经演到了一半。
他同导演说要毁约,违约金他会付,剧组的投资也会再加大。
片场里,陈导问他怎么回事,纪白羡的一句“去欧洲追对象”把他堵得满头黑线。
他看着男人那漫不经心的模样,怎么看怎么都像是因为懒而不想演了。
刚想和对方理论一顿,却在接触到男人眼睑下的乌青时突然顿住,再细瞧时。
才发现男人的眼睛里是沉沉不见光的灰色,有种月亮下坠的郁气。
看着桀骜不驯,却仅仅是看着罢了。
他突然间有些不适应,佯装不耐烦地别过身去挥手遣人,
“滚滚滚,臭小子,别想给老子罢演,这剧你戏份先停了,什么追完了再回来。”
纪白羡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阖上了,一言不发地离开了。
纪白羡虽然为了曝光度进地娱乐圈,但对于演戏,所挑的都是自己喜欢的角色,看着是那种无法无天,随心所欲太子爷。
但对于角色确出乎意料地十分负责的,这一点着实是出乎了陈导的意料,这头野狼骨子里天生地执拗。
不然也不会冰天雪地里光着膀子拍戏,也不会在剧烈的打戏中亲身上阵……也不知道对待喜欢的人也是否会这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