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血腥(1 / 2)
顾瑜知道劝说无用,便想直接伸手将人带走,谁知还未靠近半分,就被一个透明的屏障给拦截了下来。
顾瑜:“……”得,感情这是把剩余的一点力气给用在下禁咒上了。
他无可奈何,拔出一条孔雀翎化成一盏幽绿色的古灯叫纪白羡给人放进去。
并吩咐在他还未回来之前不要让孔涟出来后便直接消失在了原地。
纪白羡透过若隐若现散发着暖光的屏障看向躺在里面蛇儿,见其明显安心了许多,
伤口也在缓慢地愈合着,紧绷的神经有了丝舒缓。
“若不是我坚强点,你就得冠上谋杀亲夫的罪名了,孔小涟。”
声音似喃似叹,氤氲着几分后怕。
他小心翼翼地捧着古灯,就想要下楼,转身就看到一直呆在一旁的萧送寒,眉微挑,
“小屁孩,就你这胆子就别想着追老婆了。”
萧送寒回过神来,听到对方的话不悦地皱了皱眉——这人真是叫人讨厌至极,高冷,傲慢,不可一世,也不知道哪来的老婆。
他看了看古灯里的蛇,再联想方才所发生的一切,仍有些不可置信。
作为一个二十一世纪接受过科学教育的正直团员,这些什么玄幻修仙鬼怪荒诞虚无的东西只存在于中。
而如今却有一天被眼前的事硬生生地打破了这个观念。
他一脸难以言喻,如吃了什么难以下咽的东西一般,怀疑地道:“这真是孔涟啊,所以他不是人……喂!”
还未说完,脸颊就被男人毫不客气地揍了一拳,被迫侧过脸去。
他怒火中烧地转头想要同对方决一死战,却在接触对方眼神的那一刻,身子骤然顿住。
男人方才那漫不经心的态度收了大半,眼神变得犀利无比,周身迫人的气压不断摧着人,恍若一只被惹怒的野兽。
他盯着他,一字一字地说:“嘴巴,放干净点。”
说罢,深深地睨了他一眼,便头也不回地走了。
待男人走后,走道恢复了寂静,萧送寒扯了扯嘴角,“什么啊……”也就对着他老婆有点人样。
他看了看方才顾瑜消失的地方,面色平静如水,眸光黯淡几分,一直以来,顾瑜对待孔涟的种种一帧帧地放映在脑海中。
那样的小心翼翼,那样的温柔,像他一样藏着自己的心思。
如果他不是普通人,如果能早点遇见……
……
纪白羡出来后,联系了人来接纪文便抱着灯独自回了家。
回到家里,把古灯小心搁置在桌上后便跑上跑下地一通忙活一番,在床头弄了个花篮垫上垫子后,将古灯放了进去。
夜色侵染,星云掩映在浓云之中,秋天的寒气弥漫在空气中。
公寓陷入了黑暗,唯有卧室里明黄的灯光弱弱地亮着,与夜交混。
纪白羡侧躺在床边,脸对着古灯,暖光落入眼眸,缱绻而温柔。
灯里的小蛇依旧蜷缩成一团,一动不动地睡着。
往日夜里也如这样安心地躺在自己怀里的人儿同灯里的小蛇重叠,安安静静地,恍若萤火虫轻点下的莲花。
不知不觉,纪白羡看出了神,眸色暗了几分。
到底是什么的往事叫你这般守口如瓶呢,你到底又在做着什么……
不安的情绪不知不觉一起进了梦中。
这一晚,纪白羡做了一次清晰的梦,清晰到令他发指。
殷红的血模糊了他的视线,眼前尽是猩红,他跪在地上,周围是荒芜的焦山,重重叠叠,连绵不绝,偶有几棵枯萎的树木煎熬地驻扎在这片贫瘠的土地上。
血腥味与花香混杂在一起,视线渐渐变得清晰起来,一条血肉模糊的蛇尾陡然映入眼帘。
蛇尾很大,如一条蜿蜒的河流盘曲着,在靠近足部的地方有一个又长又深的伤口,不像是被刀砍的,倒像是被人生生用手撕开的。
里面空了一块,血液不断涌出,怎么也止不住。
知觉回归,他感觉到怀里有人,冰冰凉凉的,像十二月的寒冬,但却软得不像话。
他视线往下移,瞳孔骤然一缩,整个身子都僵住了。
那是一张他无比熟悉的脸,不同的是那张往日里白里透红的面容,此刻血色全无,闭着眼睛安静地躺在他怀里,毫无声息,像是死了一样。
纪白羡感觉不到他的呼吸,腿不知为何突然使不上力,他想抱着他,去找医生,可不论怎么样,都徒劳无功。
喉咙像是被人扎了一刀,竟一个字也吐不出来,只能像一个将死者一样急促地喘息着。
脸色白得竟同怀里的人一般,手颤颤巍巍地去想要去捂住那道伤口,可血液仍然不顺从地从指缝中流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