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模糊(2 / 2)
若要往里纠的话,还带着些深隐难察的疯狂,有点像吸毒一样。
空气有片刻的凝滞,对面人不知何时笑容已淡若似无,眼眸半敛,须臾,他听到对方的声音,
“朋友,为什么……不可以喜欢……”
似海浪呢喃,轻若飘絮,似叹似问。
萧送寒一怔,有些呆愣地看着他,恍惚间,似乎也有一道轻淡的嗓音对着他轻呢,虚弱不堪,不知语何。
小鹿不知道跌到了哪里,心无端有些隐痛起来。
……
医院总是无时无刻不淹没在酒精的味道与沉闷的气氛之中,医院没有独特的清香。
没有熟悉的爱人,主观下的时间恍若停滞般,每分每秒都是煎熬。
纪白羡傍晚便从医院离开了。
回到家开门,脚步倏地一下顿住,眼睛微睁,暗淡的眼眸里有星星拨云缀入。
只见客厅里,一道身长玉立的身影背对着他立于餐桌前,一动不动。
孔涟垂头看着桌上的东西有些苦恼地眉微微皱起,手碰也是不碰也是,进退维谷。
正当他冥思时,耳畔蓦然有热气拂过,接着他便被一双有力的手捞进了一个温暖的胸膛。
他稍惊,下意识地想要反击,待尚还有些混沌的大脑辨认出鼻间的味道为何时便放松了下来。
“舍得回来了?什么时候回来的,嗯?”
男人声音自耳后传来,温柔而低磁。
“刚回来……你!”
孔涟有些冰凉手倏地抓上男人的手腕,遏制住对方的动作,以免火灼至全身,却不想,被男人反扣捂在手里。
纪白羡眉微皱,“手怎么这么冰。生病了?”
说罢,便将手掌贴上对方的额头,意料之中却又意料之外的冰凉一片。
纪白羡眉皱得更紧了,接着也不管对方如何就欲将人抱起来往楼上走。
还没抱起就被人推拒开,
“你,别,我没事。”
孔涟有些慌乱地转了身,单手按住他的胸膛,另一只手撑在桌上。
“刚从外边回来,没生病。”
纪白羡不吭声,不满地皱了皱眉,随即径直将人拽到自己的怀里,裹进自己还未来得及脱的长外套中,将自己的温度递过去。
孔涟平常时身体的温度都会比其他人要低一些,特别是天稍一凉时。
手若不时时待在温暖之地,就会冻得跟冰块似的,就算用了手套也难以暖起来。
纪白羡带人去医院,医生就说是身体虚弱的,气血不足,于是乎每隔一两天纪白羡都会给他泡养生茶。
做补气血的吃食,天凉一点,晚上就都会给人泡脚,但效果自始至终都微乎其微。
但今天这个温度还要比往常低些。
纪白羡将人紧紧捂在怀里,倏而余光瞥见桌上的几盘东西,下意识地脱口而出,
“什么东西这么丑……嘶……老婆,轻点。”
话没说完,腰上就是一痛。
他低头一看,瞬间就对上了怀里人那悠悠泛凉的眼神,“哦,有多丑。”
纪白羡一愣,霎时脑子开始飞速运转,瞧了几眼桌上的东西,才发现。
桌上放有三个餐盘,而其上则是一堆焦黑而隐约可见为菜的物体。
再低头看看自家老婆,细瞧了才发现那勾翘的眼尾晕着微不可察的一抹红,瞬间明白了过来,嘴角翘得老高,“给我做的?”
孔涟冷哼一声别过头,“给狗做的。”
闻言,纪白羡顿时笑出了声,看起来心情十分愉悦,孔涟冷眼一横,毫不客气地脚下用力踹在对方的小腿上。
“哎呦,老婆,轻点,轻点,”纪白羡勉强止笑地道,“我不就是咱们陛下的忠犬吗,那就是给我做的了。”
孔涟一顿,耳尖漫上一丝可疑的晕红,面上冷傲道:“不害臊。”
“你男人就是不害臊。”
纪白羡死皮赖脸地大方应下,笑吟吟地往他软白的脸上嘬了一口,腾出一只手拿起筷子就要夹菜。
孔涟一惊,忙按住他的手,“别,吃不了,难吃。”
这是他第一次下厨,自有一次他进厨房帮忙,不会用那些个电器被烫到时开始。
纪白羡就一直没给他进过厨房,在九重天时两人都不是要进食的人,就更没做过了。
纪白羡刚想要反驳,突然脑子一转,旋即放下筷子回握住他的手,低下头蹭在他的脖颈,黏道,
“你家男人现在还饿着,不吃这个,那吃什么?”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白皙的皮肤上,牵起了丝丝红晕。
白玉的耳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转红,娇艳欲滴。
孔涟脸颊绯红一片,侧着脸没敢抬眸望他,那炽热的目光似烈火侵至骨髓,霸道而蛮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