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4章（1 / 2）
他推开门。
面前是一个很宽广的会议室，尽头的落地窗外星光点点。
“欢迎回来，星冉。”
“谢谢，是很久没有回来了。”他走向会议室中间那张弧形的黑色会议桌。“两个月前好像还来过一次......这一次是什么重要的事情要这样大费周章？”
“还有多久？”
“不清楚，但应该很快。
“祂们会唤醒神明，毫无疑问。”
“‘起源之书’揭示的也正是如此。”说话的是一名少女。
星冉皱了一下眉毛。
“所以你们不可能是为了问这么无聊的问题才把我叫上来的吧”他环视了一圈“单刀直入吧，重玦。”
坐在主位的少年点了点头。
“抱歉，星冉，虽然这可能有违你的意愿，但我们不得不做好最坏的打算。”
“我能理解，我并不是一个过于自信的人。”
“那真的太好了。”
“所以......”
星冉看向重玦，后者点了点头。
“真不敢想象......一点风声都没有听到。”
他闭上眼睛，然后抬起头。
他长叹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决心。
“好吧，这也是我最后能做的了。”
————
“检查驾驶员状态。”
“‘起源熔炉’链接已断开，基本常数已恢复。”
暮晕他们正在做第一次实战结束后的检查，四人脸上或多或少都有些疲倦的神色。
“不错，真不愧是最优秀的新晋人员。”星冉站在他们面前，丝毫没见到有一点因为驱动起源熔炉而产生的负面影响。
“第一次的对手就远超规格，而且基本上没有怎么负伤......虽然是因为疏漏，但这也还是你们炫耀的资本。另外两艘战舰上也没有人因此丧命，这也是你们的功劳。”
“可是‘明’的左舷严重受损，这不是我们的失职吗？”
“那这样的话......”星冉摊摊手“只要有东西被子裔破坏，就可以归咎于所谓驾驶员的失职，即使根本无力回天的情况也一样。
“‘驾驶员’该做的是减少损失而并非获取利益。让一切不被破坏或尽量缩小破坏，这就是胜利，切记这点。”
星冉打了一个响指。
“好了，先去休息吧，有时候休息也是工作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他们松了一口气，转身准备离开。
“暮晕。”
“啊？”
他回过头，看见星冉上身微侧，像是在书中见到的松一般挺拔。他看着暮晕，表情复杂，无法揣测到底是哪种情绪盘踞在他的内心。
“没什么。”他笑得很淡然“我看好你。”
“谢谢。”一时间暮晕只能挤出一个略显疲惫的笑，接着转过身快步追上了已经走在前面的彼时析雨他们。
“他说他看好你欸。”
“也许他对很多人都那么说过吧。”暮晕本来想说这句话的，但他旋即想起了星冉刚才的表情。不知为何没能说出口，只是“嗯”了一声以示回应。
“他为什么会来卡尔莫斯当舰长啊？”
“谁知道，上面的意思不是那么好猜的。”
星冉是“X”级的驾驶员。那种级别的驾驶员一共就三名，被调到一艘独立的战舰当舰长确实是罕见情况。
“但这情况也太罕见了......你们有听说过这种事吗？”
“也许是马上要编录附属舰队了吧。”
“他原来是负责哪个舰队的？”
“芷，星冉是三‘X’里唯一一个不负责舰队的。”室安的表情里满是无奈“他负责的是‘理想’及其周边天空城市群，还有‘归溯’......你还是稍微记一点吧。”
“烦呐......还有今天你说的那句话我听见了。”
“啥，那句？”
“再装。”
采芷已经把手抬起来了。
“你们......精神真好。下次要不室安你打头阵吧。”
“别，会死。”
采芷听见了之后又皱了一下眉毛。不过她意识到现在和室安说这些对方也只会装傻充愣，于是自动把话题撇开了。
“话说......‘明’和‘马克二’真的没事吗？”
“应该在正常范围内。”彼时析雨正在揉着有些发酸的肩膀“我在极地舰队的时候就经常听说这种事，还遇上过几次......舰体有损坏太正常了。”
“不过‘明’确实该下岗了。”
暮晕看了一眼彼时析雨。
“感觉怎么样？”
“比想象中的还要累。”
她银灰色的视线对上他的双目，在无言中，她的眼睛说出了后半句话。
“尤其是跟上你啊。”
————
星冉摁下了门铃。由于没人来开门，他又多摁了两遍。
章弃之打着哈欠来给他开了门。
“你没开门权限吗？直接进来不就好了啊......还非要我给你开门。”
“很久不见了嘛......顺便代替源小姐向你问个好。”
章弃之半眯着眼睛看着站在门口的星冉。
“谢谢。清源最近还好吗......别杵在我房间门口了。”
“挺好的。”他走进房间里，看见了章弃之乱糟糟的卧室。
“额......应该比你好得多。”
“啊......”章弃之又打了一个哈欠“那看来她最近挺忙的。”
“你就不能叫个管家把房间收拾一下吗？”
“我这叫乱中有序，收拾整齐了我反而找不到东西。”
“行吧算你有理......你刚刚在工作吗？”他翻了翻摊开在桌子上的的笔记本和文献。相比于卧室，他的书桌和工作台简直可以说是一尘不染。
“在，睡觉也算是工作的一部分吧。”章弃之从饮料机旁边拿起一个杯子“茶快喝完了，我就自己留着了。喝点咖啡？”
“谢谢。”
“话说你来这了，那‘理想’和‘归溯’现在是谁负责？”他按下开关，棕褐色的液体稳定地流入杯中，还带着热气。
“无需负责，子裔根本不会攻击天空城和‘归溯’。”
“你们又从‘起源之书’上读出什么了？”
“没有。只是时间积累下来的经验——子裔从来没有主动攻击过天空城和‘归溯’。如果不把武器对准它们，甚至连战舰都会被无视。”
“哈？”章弃之疑惑不已“可这根本没法证实啊。”
他把咖啡放在星冉面前。
“这充其量不过是一个假设，还是下一秒就有可能被推翻的那一种。”
“但在被攻击之前，它就无法被证伪。”
端着咖啡杯的章弃之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
“真难想象，那群人居然会这么坚定地相信一个有可能在任何时候被推翻的假设......他们什么时候这么大无畏了？”
“嘶，这咖啡有点烫。”
“刚烧的，70度，足够烫翻两个上官敬。”
星冉对着咖啡吹了一口气。
“在卡尔莫斯感觉怎么样？”
“很好，自动化程度真是让人叹为观止，感觉比上官敬那和‘归溯’上还要胜上一筹。
“尤其是饮料机。”他拍了拍那台无辜的机器“比我之前用过的8台加起来都好使。设计简约，操作便捷，关键是反应很快。”
“你喜欢就好......不过你最近又开始研究起源熔炉了？”他把杯子放下“我看见你把他们留给你的那本笔记本找出来了。”
“其实一直都在......我真的怕它会丢。”章弃之打开笔记本，看到了写在扉页上的名字了之后又合上了本子。
“旧阁和柳雅博士......真让人感叹。”
“我现在不太想提起我的父母，你的感叹就麻烦先收一下吧。”他把本子放回书桌上。
“好吧。你为什么又开始研究起起源熔炉了？”
“因为驾驶员的一切都依赖于它。”
章弃之伸手抓住摆在书桌架子上的一个透明球体，在他的手碰到它表面的一瞬间，球体的内部亮起了复杂交错的纹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