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周思朝入伙(2 / 2)
半晌,她才问道,“林震宇是你的父亲,墨闻远是我的父亲,为什么这个男人说我父亲的死和你父亲有关”,墨瑾眼神忽然变得如冰刀一样寒冷。
林景晏的心抖动了一下,他也想不通第二段对话的内容,自己从来没有听过“墨闻远”的名字,也不知道墨瑾家和自己家有什么关系。
“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林景晏逐渐低下了头,“不过,我可以去查,可以还你想要知道的真相”。
墨瑾的心此刻是矛盾的,她想知道事情的过程,又怕知道以后自己的心难以承受这份重量,先是查失忆,然后查到墨理的死,紧接着查到了父亲死亡的头上,发生的一切都令人出乎意料。
“我等你查到的结果,你可以走了,谢谢你愿意抽空过来”,她紧紧地抠住了沙发边,强装镇定地说着。
林景晏给Alex发好定位,在门口驻足幽幽地说了一句,“我一定帮你查到结果”后,神情落寞地离开了。
墨瑾瘫在沙发上,急促地呼吸着,泪水如小溪从她的脸颊上流过,她失声痛哭着。
傍晚,周思朝正朝地铁站走去,刚随着人群在地铁口排队移动,一只手揽上他的肩膀,扯着他胳膊脱离了人群,他正准备训斥对方,扭头看到了那双沧桑的眼睛,是李大江。
“帮帮我”,正说着,他晕倒在他的肩上,周思朝将他带到卫生间拐角,拍打他的脸庞,压低声音叫着他的名字。
他解开他的衣领,“你不醒的话,我送你去医院”,说罢就掏手机要拨打电话。
李大江听见“医院”二字,贴着墙壁强行清醒地说,“不能——去,你——带我——开房”,紧接着又昏死过去了。
此刻,周思朝只觉得自己倒霉,钟良到死都在给自己留难题,还是世纪大麻烦。他拖着李大江在地铁附近的酒店开了间房,紧接着检查着李大江的身体,他的胳膊和腿上有大大小小数十处伤口不等,肋骨也有骨折,不去医院在这样简陋的地方很难查出来他晕倒的原因。
他将李大江安置好,去最近的药店买了点碘酒纱布和消炎药就快速回来了。
进屋,只见李大江坐在沙发上,从脏兮兮的大衣兜里拿出一小瓶二锅头,用毛巾沾水稀释过涂在自己的伤口处。他赶忙抢过李大江手里的毛巾,愤怒地说着,“你还真是不要命”。
李大江被这个小伙子的反应逗笑了,以前在村里大家都是这么干的,那时候没那么多的讲究。
“谢谢你帮我,我来找你的用意想必你也清楚,还是那件事,你拿着证据去起诉”,李大江一本正经地支撑身体端坐起来。
周思朝加快了处理速度,专注于清理伤口,很快拿起垃圾准备扔出去,丝毫没有想要搭理他的意思。
“周医生,他们那些人背负了太多条人命,我掌握了太多的秘密,总有一天他们会杀掉我,所以在他们找到我之前,我还可以协助你搜集更多的证据。”
李大江缓缓扶着沙发站起,在落日的余晖下,他阴暗的身影微微泛红,像被鲜血浸染后的丧尸。
周思朝反驳道:“我不理解,你说的‘他们’是谁?为什么你能知道这么多信息,而且过去这么久,为了死去的人以身犯险值得吗?”
“那帮抢占最先进资源的人什么都做得出来,我——”,一阵寂静后,“我儿子曾经为他们工作,他死了”,说到这里明显可以听见李大江嗓音里的哽咽。
屋内逐渐漆黑一片,二人分别坐在沙发两端,纷纷陷入了沉思。
“你——是为了你的儿子?”
周思朝率先打破了宁静。
“嗯”,李大江仰头靠在沙发上,平复情绪后,坦然地讲述着,“我儿子在他们研发实验的爆炸中身亡,准确地来说一口气吊着,死在手术台上了”,他揉捏着暴起的太阳穴。
“你说的事情太复杂,我想过插手,可是——”
这时,周思朝的话被打断了。
“你是怕你女朋友受到牵连吗?是那个叫墨瑾的”,李大江装作思索的样子说着,“你放心,你不用说,我也不会牵扯出她,她可是很特别的人”。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不要动她,只要不动她,我可以和你联手”,周思朝忽然站起来,情绪变得很激动。
李大江知道于自己和儿子而言,墨瑾是恩人,他自然不会恩将仇报,只是现在这条线很容易操控周思朝,所以他必须这么做。
“你放心,你同意合作,绝不动她”,李大江拍着胸脯保证的样子颇有几分江湖义气。
宋燃的官司临近开庭,委托方撤诉了,答应庭外调解了,据说对方给了一笔难以拒绝的数目,果然,人的本性抵挡不住金钱的诱惑,就连亲生骨肉的命都可以用钱来换。
这事儿本来不大,可是在宋燃的胸口堵了口气,他为了案子不眠不休这么久,到头来对方给钱,委托方撤诉,问题就解决了,自己的专业还抵不过人家有钱人的一沓红纸有用。
夜晚,宋燃闭眼躺在梁晨的腿上复盘着最近调查到破事儿,不禁眉头拢起,咂吧起嘴。
柔和的顶灯照射的屋子暖暖的,梁晨洗过的头发裹着湿毛巾,他正拿着手机摆拍动作发在自己的动态里,展示给粉丝看,相机避开了腿上的宋燃。
“你能不能老实让我躺一会儿”,宋燃有点生气地撇撇嘴,掐着梁晨的脸蛋生疼。
梁晨弹了他一个脑瓜嘣儿,“你工作不顺心找工作呀,跟我在这儿撒什么风”。
宋燃看着梁晨起身要走,一把将他按回沙发上,语气低落地说,“你说我们当律师的是不是真的敌不过隐形规则”。
“什么意思?案子又被对家收买了?”
梁晨探着脑袋盯着他的眼睛眨巴眨巴的。
“对家就好了,还能找出把柄推翻他,自己的主家撤诉了,神仙也没办法呦”,宋燃无奈地叹着气。
梁晨安慰他道,“撤诉就撤诉,反正工资你照拿,又不和绩效挂钩,别想那么多,又不是一次两次了”。
“话是这么说”,宋燃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儿。
梁晨看见他兴致不高的样子,把他一把薅起来,盘腿和他对坐着说,“看你这么沮丧,跟你分享个我工作的八卦,墨瑾工作室不简单,那个新合作的森背后支撑的资本你猜是谁”,他说到这里故作神秘了一下,“是风远集团,项目负责人是那个新人叫姜妤”。
宋燃瞪大了眼睛,大声说着,“那个数一数二的金融公司,怎么会?我是说怎么能选择小工作室投资”。
梁晨摇了摇头,“我的私人宴会,因为季浅宁和森一起出席,那个姜妤还泼了季浅宁一身酒,估计是包养关系吧,凡是和所谓‘艺术’牵扯的圈子,背后潜规则都一言难尽”,他耸了耸肩膀。
宋燃咬着嘴唇来回踱步,然后,和梁晨说要处理点工作就要去书房。
“喂!这么多天了,你都不亲亲我”,梁晨环抱手臂放在胸前,傲娇地抬起头嘟着嘴,一副不情愿的样子。
宋燃无奈地摇摇头,折返吻了他嘟起的嘴巴,“好了,解决完来陪你睡觉,我还要养家很辛苦的”。
梁晨装作不耐烦地朝书房挥了挥手,他才放心离开。
宋燃坐在书桌前,翻开了卷宗,他整理的案子就牵扯出了风远,显示是医院私自做了器官移植手术,但是有一笔先打给他委托人的钱,是从风远的国外私人账户打出去的,汇款人写着“姜礼”,还没等一次开庭审理,案子就草草了结了,自己也就没有查。
森竟然和姜妤认识,他万万没有想到,他一个初来乍到显露锋芒的新锐艺术家,怎么可以被这么大的公司青睐,这个人不简单,姜礼和姜妤到底是什么情况,姜家还有一个孩子吗?
宋燃盯着电脑屏幕上的百科,森的身份除了对外公布的,确实查不出来太多。他想到林景晏家企业的关系,决定抽空去问问,有没有其他有关风远的消息,虽然案子结束了,但是要给自己内心一个句号才行。
澜苑内,林景晏坐在灯火通明的屋内,手里捏着啤酒罐,盯着Alex送来的资料,愤怒地将电脑摔在一旁。
屏幕里的资料是一张国外的报纸,在版面不起眼的地方写着:知名医药研发企业,因为实验室操作不当发生爆炸。配图是黑烟缭绕的残破大厦。
紧接着一行小字写着,研发人员Mr.Li和Mr.Foret因为生物药业的研发,在爆炸中烧成重伤,二人生死未卜。
不一会儿,景明打来了视频电话,林景晏果断挂掉后,对话框弹出来一句话“近期我会回来,期待合作啊!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