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每个人都有小心思(2 / 2)
梁晨夹着菜边吃边向宋燃解释。
简单地吃过饭后,梁晨扭捏地坐在宋燃身旁,眼神飘忽不定。
“遇到什么事了直说吧,跟我你还这么别扭”,宋燃玩弄着他的长头发,一眼看穿他的小心思。
梁晨小声嘀咕着:“你能不能让你朋友给我们的戏投资一点啊,毕竟他是景安那么大公司的高层,条件又不差,我们这部戏如果再来点赞助,后期就有经费制作得更加精良。”
宋燃不解地摊了摊手,诧异地说:“你现在可是S级的演员,要演技有演技,够敬业又勤奋,缺那点儿投资?”
“缺!如果是S+,我的男一也不会被换掉,况且,我想让这个戏大爆,有机会再获一个奖项,明年可以进军国际市场。”
梁晨一本正经地看向宋燃,分析着自己所处的境况。
宋燃思索了一会儿,“好吧,我试着去问问”,他叹了口气。
梁晨激动地抱着他,把头搭在他的肩膀上,像只小猫舔舐着他的脖颈,休息的时间不长,宋燃挑起他的下巴,一脸严肃地说着“你要补偿我”,梁晨频频点头,得逞地笑着。
城郊别墅的房子里,林景晏站在二楼自己房间的门口,面色凝重,他伸出的手迟疑了两秒后,旋转扭开了门把手,映入眼帘的是精心打扫过的房间,他离开了这么久,房间依旧一尘不染,窗户外面大雪纷飞,屋内像个小火炉。
他走向窗户旁边的书架,看着上面摆放的照片,将视线停留在他和李程初次见面的合照上,他用手轻抚着小男孩的脸颊,多了一丝伤感。
那时候他还在国外,李程消失前给他发过邮件,里面写着“我要是消失了,你回来会难过吗 ”,他只觉得是恶作剧并没有回复,后来,他父亲打过唯一的电话就是询问李程有没有找他,那时候,他才知道李程真的不见了。
现在,冲着杨雪的态度,对这个亲生儿子毫不在乎,有两种可能,要么李程的行踪她是知道的,要么就是她把李程弄没的,想到第二种他不禁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毕竟虎毒不食子,得发生多么可怕的大事,杨雪才能对儿子使出卑劣的手段。
他犹记得高中的时候,司机送他们俩去学校的日子,每次他都提前下车,再三警告李程在学校必须装作不认识。
初中,李程的样子和难民营的小瘦猴一样,不知道为什么,同班同学总喜欢找他麻烦,林景晏每次看到表面上是假装不知道,私底下会狠狠教训那帮小崽子。
永远不要小瞧小孩子的邪恶,人性初始状态不是人人向善的,不仅仅是基因,环境也在影响人的本质。
李程的侧腰留了一道疤,当年公交车站救下来他的那件事,一直让林景晏耿耿于怀,毕竟,第二天,李程就被送进医院缝针了,原因是从单杠摔下来被树杈划伤了。
在医院,他看见李程委屈流泪的样子,马上意识到不仅仅是划伤那么简单,其他人都离开以后,李程拉着他的胳膊,恳求的语气说,“哥,不要去找他们,不然,我还会挨打的”,他沉默着离开了。
后来,墨瑾成了他女朋友,她也认识那小子,李程当年好像很信任她,见面有说有笑的,还给那小子补过一阵子课。
他躺在干净的床铺上,意识到一切都过去,默默地闭上了眼睛,此刻,只有起伏的心跳。
森推开家门,姜妤就从窗户边上迎面转过来。
“你送她回来的”,她咬了一下嘴唇,眉毛撇成了八字。
森脱下湿漉漉的外套,“顺路而已,下午我要出去,你自己在这还是回家,随便”,他转身进了浴室。
姜妤跺着脚走进去,看着森裸着泡进了浴缸,她沉住气告诉森,“我给你买的车,只能我坐副驾驶,你以后载她可以,但是不能做我的专座”。
“嗯”,他仰着头扭了两下脖子,漫不经心地回答着。
他想着停车场见到的混血男孩,轻笑了一声,自己这些年靠着姜妤也有令人羡慕的时候,和以前的境遇简直天上地下。
墨瑾站在门口的地垫上用力跺了跺鞋底,拍了拍身上,径直走进浴室,拿起浴巾开始擦拭头发。
现在越来越接近真相,自以为拨云见雾,实则是拨云见雾。
她躺在沙发上,整理着自己知道的信息,治疗失忆症本想着,辅助自己找回记忆,和周思朝更好地建立亲密关系,结果意外发现林景晏是记忆里消失的第三人,是自己的前男友,他出国了,自己失忆了。
陆续被验证的梦和找回的记忆都让她无比震惊,呼救的场景、窒息感,还有巨大的湖,她难以想象背后是什么。
——叮咚!——叮咚!——
她起身开门,季浅宁鞋子和裤脚淋湿了,手里拎着奶茶和烧烤。
墨瑾接过吃的,她自觉地翻找着拖鞋念叨着,“快帮我找条睡裤换上,外面下大了”。
之后,她俩盘腿围坐在茶几上,电视里放着最新的剧,桌上摆着吃的喝的,对于季浅宁来说这就是最棒的周末。
墨瑾动作扭捏地看着她,低头沉思着,这时,季浅宁递给她一串西兰花,“吃啊,别愣着,你叫我来不是过周末的,有什么心事儿了”。
“嗯--”,她吃了一颗西兰花,放下签字,严肃地看着季浅宁说,“我知道了,林景晏是我前男友,还知道了他出国我可能脱不了关系,还有——”,她顿了顿,摇摇头说“没了”。
墨瑾想说落水的梦,又怕自己没搞清楚,说了她也不会信的。
季浅宁瞪圆了眼睛,转过头看向她,认真地问:“你都知道了?都想起来了?”
“只能说是小部分,我现在苦恼的是,找回来的记忆似乎解决不了异性恐惧症”,她愁眉不展地望着茶几。
季浅宁勉强地弯了弯嘴角,“我觉得想这么多可以了,才开始治疗,其他的事呢?”
墨瑾看着季浅宁好奇的眼神,一口咬定没有了。
她问着季浅宁,以前大学和林景晏是不是出去住,小区就是大学城那边的。
季浅宁停止吃东西,开始讲述她所知道的和看到的事情。
林景晏租的是学校附近的澜苑,自从带墨瑾搬出去以后,她只有周末有空才回宿舍,平时都回澜苑。
周内除了正常上课,墨瑾还要身兼数职,为了勤工俭学。
林景晏没走之前的一个月,墨瑾偷偷搬回宿舍了,她很少去找林景晏,开始疯狂赚钱,像是受到什么刺激一样,那个开支账本详细到几分钱都要写,对于钱的用途规划得也更加明确了。
“当时问你,你什么都不说,只是赚钱攒钱”,季浅宁耸了耸肩,继续说,“不过好在你那时候有理财意识,现在才能活得轻松。”
墨瑾心里的时间线稍微对上了一点,季浅宁口中的那个时期,应该是林景晏的“俩妈”轮流找她谈话的时候,搁到现在她可能一句话都不想理论,以前的自己还真是季浅宁口中的“果敢”形象。
季浅宁的手紧紧攥在两侧,后脖颈全是冷汗,不知道墨瑾有没有想起来那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