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周思朝的过去(1 / 2)
林景晏驻足观望直至墨瑾的身影消失在视线里才肯转身离开。
一路上,季浅宁没有和墨瑾说话,只是按照导览牌和自己的记忆带她朝着心理科的楼层走。
墨瑾不敢把自己发现的事情告诉季浅宁,虽说她同意自己来治病,但是不见得会讲实话。往往在血淋淋的事件背后,人们只愿意相信自己相信的,或者说人们只愿意承认自己想承认的。
季浅宁抓着墨瑾的手,掏出纸巾替她擦了擦汗,轻轻拍了一下她的背,让她放下戒备。
通往心理治疗室的路程,两边白墙在灯光的照射下晃得眼睛疼,狭长的通道稀疏的人群,她内心的不安再次被放大,犹记得落水后的恢复期,自己吃药做治疗的日子。
那时候,偶尔会因为这些产生呕吐反应,每到夜晚头痛到呼吸不顺,在小姨的央求下,自己同意不再治疗,如今,她再次踏进了那扇淡黄色的木门。
季浅宁看着墨瑾被带进去,作为陪护人安静地坐在门口,然后掏出手机发了条消息出去。
墨瑾被护士安排躺在一张平整柔软的床上,在给她做了一下基本信息确认就离开了。
心理医生:“又见面了,墨女士。”
墨瑾双手抓紧了盖在身上的蓝色毛巾,在医生简单地攀谈过后,失去了意识,进入了梦境。
散开的记忆碎片,逐渐归位形成了一幅巨型画作,色彩明亮地展现在眼前。
那是宋燃说的高考过后,他们两个人趁着周末的三天两夜去望舒山游玩。
她周围被植被环绕着,时不时有鸟鸣,脚下的路越走越泥泞,她拄着拐杖艰难地迈着步子,腿和腰不知不觉地开始打弯儿。
在不远处有个模糊的身影,看体型是个男孩,那个背影回头看了看,自动退到她身前蹲下,接着双手背后,向她伸来修长骨节分明的大手,捏着她的小腿说“上来,我背你”,然后她俯身轻跳依附在他的后背。
墨瑾观察着他的头发也不是宋燃的自来卷儿,这个人是谁?声音更加的低沉柔和,脑海里完全不存在这个人的记忆。
就这样,等他们到了山顶,那个男孩才将她慢慢放下,搀扶她坐在观景平台的木凳上,她想起身看清对方的脸,可是什么都看不到。
紧接着,宋燃从不远处的台阶下跑上来,拿着背包说“林景晏!你们俩走的也太快了吧!累死老子了”。
墨瑾在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心脏跟着抽搐了一下,呼吸有点急促,就捶了捶胸口。
他们三个人站在山上观赏着茂密的森林,眺望着一望无际的天空,仿佛伸手就能抓住飘忽不定的白云。
身旁的林景晏扭头看向她,一把搂住她的肩膀,开口讲话“我喜欢你!你当我女朋友吧!”
这一瞬间,墨瑾看清了他的脸,那张脸在酒吧在展览甚至在刚刚都见过,是轻浮男。
“墨女士?墨女士?”
墨瑾感觉有人在轻轻推自己,恍惚间看清了眼前的脸,是刚才那位护士。
她慌张地起身,微微鞠躬说:“不好意思,这个床太好睡了,睡着了。”
护士笑了笑,拿着一张药单给她,说道:“您的催眠治疗结束了,这是医生开的药,你记得去药房取,我们下周再见,祝您早日康复。”
墨瑾谢着接过单子,走出房门,看见在凳子上打盹儿的季浅宁,轻声喊了句“看完了”,季浅宁拄着头的手猛的一滑醒了,强装淡定地拉着墨瑾离开了这个区。
取药的路上,季浅宁小心地观察着墨瑾的微表情,然后在她耳边问了一嘴:“感觉怎么样?”
墨瑾踮脚望着前面一直不削减的人头,听到季浅宁的话,摆正身体说:“这才刚开始,看不出来什么,再试试看。”
季浅宁略存怀疑,但是选择再观察看看。
林景晏开车去别墅区的路上接到了宋燃的电话,他将自己托关系查到的悉数告知。
十五年前,钟良的孙子辛夷和自己几乎同时入院,他在等待心源,而辛夷在等待肝脏。本来,辛夷的配型报告里有个孩子和他成功匹配可以做手术,可是,不知道是什么原因,移植手术当天,他的身体突然有排斥反应,死在了手术台上。
大致了解过后,他抵达了周思朝给的地址——钟良后期住的家。
栅栏外面有个破口可以钻进去,他不假思索地爬进去了,虽然房子是富人住的别墅区,但是这间难免有点格格不入,外景看起来就是荒凉杂乱的鬼屋,没一点生命的气息。
他晃了晃大门把手,轻轻一推就开了,走进去地板还“嘎吱嘎吱”响,他从一楼一路参观到二楼,被把头锁住的门产生了浓厚的兴趣,踩在门口的地毯上竟被什么硌了一下,使劲跺了跺脚,发出钥匙碰撞地面的声音,他面露惊讶取出一把银色钥匙,打开了那扇神秘的门。
桌子上的全家福和自己在拆迁老小区看见的差不多,只不过多了一个孩子,很显然是周思朝。
他开始仔细检查桌子的抽屉,在最下面的一层里翻出一个厚厚的日记本,打开第一页小锴字体写着“钟良”。
林景晏坐在椅子上,面色凝重地翻着这本日记,有些过去的事情渐渐地浮出水面。
当年,医院的器官移植项目是钟良主动参与的,原本的人员名单里没有他,是他主动赌上职业生涯和院长周旋了将近一年才进入了那个团队。
起初,他坚持参加是想知道女儿在国外为公司都干些什么,后来,他废寝忘食是为了治好自己的孙子辛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