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欺辱(1 / 2)
气温不但没有上升,反而下降,唯一不变的是弥漫在空气里令人头疼的白色天光。校园里有一种不褪去绿色的树,但罗紫米就是叫不出它的名字,而那些灌木丛,更是免谈的清瘦。
下课铃响起之后,大多学生都不愿踏出教室门口,和外面的冷空气切磋,不过茶水间挤满了臃肿的学生,一个个不是红着耳朵就是赤着鼻子,就是刚张开双唇话未说先吐出一口热乎乎的白烟,然后又在空气里很快地蒸腾消失。
罗紫米在走出教室门口时突然撞上了一个身影,而且刚好撞到了胸口。
“抱歉.“罗紫米说。
“没什么。。。“一个有气无力的男声回应道。
“紫米,你没事吧,“艾克儿走过来,看了看罗紫米对那人说:“你是不是没睡醒啊?”
“。。。嗯,还真的有点困。”
罗紫米没说什么,她向艾克儿打了个手势就走了。
艾克儿点点头,对男生说:“一剧,有什么事吗?“
罗紫米听到一个死气沉沉的声音说:“下午的会议你负责吧,我太累了。”
艾克儿抱怨道:“拜托,我这个副主席只是辅助你的好不好?又不是什么都代替你?”
“我下课了。谢谢。”傅一剧讲完就走,他并不理会艾克儿在他后面叫嚷嚷说:“你算什么学生会主席?”
傅一剧头也不回一直走,缓缓停下来侧了侧脸,说:“我都说不当了。”
在一个天灰蒙蒙的早晨,罗紫米匆匆忙忙地收拾好课本急忙忙地锁上门然后走出弄堂。尽管内心急如焚火,但她的表情却是异常的冷静。
每在穿过这条只能容得下两个人的胡同口时,罗紫米就会觉得生活很美好。但今天美中不足的是,自行车的铃声扰乱了这个美好的天地。罗紫米下意识的靠着墙边走,可骑自行车的人还是在女生身后摔倒了。
罗紫米缓慢的回过头,这时的傅一剧眉头紧锁地扶起自行车,他不作任何疼痛的表情,放掉一只手,轻轻地拍拍身上的灰尘,然后推着车,拐着腿。罗紫米知道他想在走出胡同口后再骑。
“对不起。”罗紫米在傅一剧经过自己身边时说。女生尽力的往墙壁靠。
“没什么·。”
果真不出所料,傅一剧刚走出胡同口就坐上车子,骑没一下子就直接倒地了。
罗紫米看了看手表,还有六分钟。心里盘算一遍后觉得这样下去对大家都不好。于是走到傅一剧身边扶起自行车坐上去,她半侧着脸问正在扫衣服的傅一剧说:“能跳车吗?”
“。。。试试看吧。”
路边的风景忽如跳帧的视频一闪而过,那些逐渐远离的阳台上直插苍穹的避雷针,被如五线谱的电线分割成块的天空,过往的人儿,所有的一切,都在飞一般的倒退,宛若时光越流越长,越流越远。
当罗紫米载着一个像天空一样安静的男生进入校园时,学生们接二连三的投来不可思议的目光,乃至窃窃私语。罗紫米从来都不在乎世人的眼光与议论,她直接把男生载到保健室去。停下时,罗紫米终于明白为什么那么多人会用那样的目光看着她,原来是因为傅一剧将脸贴在自己的背上像个贪睡的小男孩般酣甜地睡着了。
从保健室出来的的艾克儿见到这一幕也颇为吃惊。罗紫米知道艾克儿在想什么,刚张开嘴巴要澄清,一阵惊天动地的跑步声便由远及近。
过了一会儿,李又词往保健室这边跑来,他上气不接下气的停了一下,两眼目光放直’且充满了恐惧,尔后他才迟钝的发现旁观的女生。
罗紫米表示很吵的夹紧眉头,而艾克儿则奇怪喊:“表哥。。。?”
李又词焦急地边回头边喘着大气问:“克儿。。。有什么地方让我躲一躲?。。。妈的林总就要杀过来了。。。?“
“你不会跑吗?反正你的腿那么长,跑起来至少有山鸡那么快了。。。”
“问题是。。。气太短了,跑不动了。。。”
“那就藏到保健室里去。。。”艾克儿生气说。
李又词真就想都没想一头栽进去。
艾克儿想起什么似的说:“喂,别。。。,老表,见你消失的这么快林总连想都不用想就直接往保健室里冲了,你必死无疑。”
李又词连个屁大的反应也没有。罗紫米说?:“有保健室的钥匙吗?”
“哦?有。。。”虽然是不知道罗紫米要干啥用,但艾克儿还是从她的口袋里掏出一大串钥匙并且指明其中一只。然后在她把钥匙拿给罗紫米时顺便把傅一剧摇醒。
罗紫米刚把门锁上,喜欢穿的跟个交通员似的林总便如一幅风景展现在她们的视野中。他环顾四周,宛若一匹正在寻找猎物的野兽。当他发现整个宽阔的校园北角竟空无一人时他将犀利的眼光投向保健室。
“这位同学,有没有看到一位金色头发的男生?”林总问。
“没有。”
林总望向艾克儿,艾克儿很心虚的摇摇头,而傅一剧则事不关己的坐在台阶上发困。
“这门是你刚刚锁上的吧?”林总对罗紫米说。
“不是。”罗紫米冷静说:“我们来的时候就一直锁着。”
“可我刚刚明明就看到你在锁门。”
“我只是想确定它是否真的锁上,这是正常人常有的心态。”
林总没说什么,只是叫她们回教室里去。等到林总确切离开后艾克儿才把门打开。可傅一剧却很不耐烦的挤进去直接趴在床上昏昏欲睡。
“难道你的精神就这么不值钱?”艾克儿说。
傅一剧像是贴在梦的边缘呢喃道:“我好懒,懒得睡不着。。。。。。。”
床上呓语的男生逐渐靠近睡眠,而躲藏在白色帷帐后的李又词探着脸贼头贼脑的出来,见林总不在于是长叹一声。对于罗紫米的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有点心怀感激,可就是不想拉下脸道谢。
“你又干什么坏事了?”艾克儿生气问。
“我这么纯良,是会干坏事的人吗?”李又词自以为是的拍拍袖子,
“你纯良?我说你还圣洁呢?你前看后看左看右看上看下看都不具有一个好人的特点,还好意思把自己说得跟南丁格尔似的。”
“拜托,你这表妹心向着外人也就算了,怎么连个嘴巴也是朝外伸的啊?难道我染头发会引起他妈的色盲症不成?”
女生们恍然大悟,原来是抓仪表不及格的。
李又词往床上的男生看了一眼奇怪问:“那家伙是谁?”
艾克儿迟疑了一下,小声说:“是傅一剧。”
李又词跌掉眼球问:“妈的姓菜的说你有喜欢的人该不会是这一只吧?”
罗紫米对于他人的闲杂事情不想听也不想过问,她在临走前只跟艾克儿说傅一剧的脚受伤了。
李又词的内心里其实是挺感激罗紫米的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可这并不影响他心里的不爽,并且在女生离开时在她背后不屑的撇撇嘴,然后迟钝地发现身边的艾克儿已经用眼神杀死了他几万遍。于是马上变换嘴脸,把艾克儿拉到门口,再三叮嘱说:“我说,你的眼睛如果近视就马上给我配眼镜,白内障就马上给我滴眼药水,如果你喜欢傅一剧那种人就算我是乐天派我也马上不高兴死。”
艾克儿红着脸把李又词推开,害羞说:“人家哪有喜欢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