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会恶霸（2 / 2）
毕大叔指着一个不远处的一个大门说：“那里进去就是清平村了。”
贺千岁跳下了车，跟大叔告了别。
夜幕已降临，路边的灯晕里围绕一群飞舞的虫子。
巷子里炊烟袅袅升起，饭香味弥漫空气，贺千岁顺着倾斜而下的石头路走，灯火挨家挨户亮着。
有老人坐在门口摇着扇子，有小孩追着跑着嬉闹，有在门口围着吃饭的，也有燃灶起火烧水的。
大家对这张新面孔感到新奇，他们瞧着，贺千岁感觉自己就像一只被围观的猴子，很惹人注目。
“找谁的啊？”
“这小生真俊啊！”
“不像咱们这里的，好像外地人……”
大人们窃窃私语着。
贺千岁微微回了头，才发现身后跟了一堆小孩，他们千奇百怪盯着贺千岁，也不敢说话。
贺千岁来了兴趣，调皮说道：“你们是跟屁虫吗？是不是想吃屁？”
一群小孩被逗得哈哈大笑。
“笑什么，”贺千岁假装认真说：“我收了很多小弟的，他们和你们差不多大，有没有人要加入的，我教他打拳！”
一听到打拳一群孩子吵吵闹闹七嘴八舌举着手跳着赶着报名。
“先别吵，”贺千岁问：“一个一个来，不过不是现在，有人告诉我长约住哪里吗？”
贺千岁笃定肯定有人认识贺千长约的，毕竟他三天两头被那个恶霸欺负，不出名也被打出名了。
听到贺千长约的名字人群瞬间安静了下来，大家眼光闪躲，纷纷散去。
有一个小女孩躲在一棵树后，她长得很美丽很灵气，气质温柔，目光诚恳，贺千岁温和说：“你认识他对不对？”
小女孩羞涩的点点头，乖巧说：“我带你去。”
贺千岁跟着女孩子七弯八拐，路子越走越偏辟，越走越暗，他倒也不怕，也防备着。
小女孩领着他来到了一片树林后，这一带就只有一盏路灯，很高，泥土路面湿漉漉的，还积着水。
房子背靠树林，另外三面的路都被刨掉，这房子，看着随时随地都会因为底下脆弱而倒塌。
小孩子领着贺千岁爬到了后面树林的小山路上，路途很短但是走起来很费劲。
贺千岁到了门口，而小女孩却躲在墙壁后，不敢出来，小声说：“哥哥，快进去看他吧，他，好像……快死了……”
说着委屈巴巴两行泪直流。
“你不跟我进去吗？”贺千岁问。
小女孩摇摇头，擦着眼泪，一副梨花带雨的样子，很可怜。
贺千岁表示尊重她的意愿，问道：“那你可以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吗？”
“李水灵！”
贺千岁心头一震，这是李家的小千金？
李水灵擦干了眼泪，楚楚可怜地掉头爬上了小山路。
贺千岁门都没敲，直接走了进去，把阿婆吓了一跳。
一看到贺千岁，阿婆捧着一碗粥的双手抖得厉害，她马上泪眼汪汪，开口喊了句老太祖遍哇哇哭了。
贺千岁接过她手里的碗，抚慰说：“别哭，我来了，长约呢？”
“在里面，”阿婆泣不成声，说：“怕是要没了……”
说着抽泣起来。
贺千岁拍拍她的肩膀，然后掀开了红色残破的门帘，房内一张木头床，一张姹紫嫣红的大棉被，一个嘎吱响的电风扇转动着。
贺千长约，瘦得跟猴子似的，眼睛还肿着，耳朵的伤还没好，留着疤，额头包裹着纱布，奄奄一息。
贺千岁胸口一阵疼痛，手里的拳头紧握，骨头发出嗜血的声音。
“哥哥……来了吗？”贺千长约忽然微微睁开眼睛气若游丝，但他好像很开心，如梦呓语说：“阿嫲，我是不是……梦到哥……哥了？”
阿婆掀开着帘子站在门口，一听到贺千长约说话忍着哭声跑了出去。
贺千岁坐在床边，说：“我来了，不是梦！”
贺千长约感到意外，他想起来，贺千岁说：“不用起来，躺好！”
“是。”贺千长约躺了下去，开心笑着，声音很低很低，说：“哥哥……怎么来了？”
“哥哥亲自来带你回我家，”贺千岁舀起一勺子粥，吹了几下，递到贺千长约嘴边，说：“贺千帆那个死老头太严肃了一点也不好玩，你来服侍我，咱们可以一起到处玩转！”
贺千长约摇摇头，好像不想吃，微微笑道：“听着……好好玩……但是我觉得好累，好痛，大家都说……我快要死了……”
“你怕死吗？”贺千岁收回勺子，放在碗里。
贺千长约眼泪掉了下来，点点头，说：“阿嫲，阿大公……和你都没人照顾了……”
“那你还敢死吗？”贺千岁说。
“我不想……但是也会死吧？”贺千长约说。
贺千岁淡定从容笑道：“我也老觉得自己会死，但我活了很久，这一碗粥，是我带过来的，这是一碗喝了就能活下去的粥！”
这一次，贺千岁喂他喝，贺千长约喝了，而且喝了一整碗，喝完他就躺下了。
贺千岁坐在厅堂中，问道：“几天没吃了？”
“两天没吃了，就喝了些水。”阿婆说。
“不吃东西肯定会死，哪怕没病没痛。”贺千岁说。
“老太祖，这粥……”阿婆唯唯诺诺。
“自然是骗人的，”贺千岁道：“大多时候，人的毅力比药力更来得有效，喝了不死只不过是精神上的定心丸，稳住他的心态而已。”
阿婆听完感觉希望破灭，伤心说：“那还有救吗？”
“按时让他吃饭喝药死不了的，”贺千岁问：“你俩出了事，谁在照顾你们？”
“上次和我们一起去拜访您的贺千里，说要介绍孙女给您那位朋友的那个老头。”阿婆说。
贺千岁让阿婆把贺千里找来。
贺千里听说贺千岁来了，激动得恨不得插上翅膀飞过来。
贺千岁喝着茶，说：“明天开始，买些补品熬汤给长约喝，”说着从包裹里拿出一叠钱，递给贺千里，说：“熬多一点，你们也可以喝！”
贺千里和阿婆看到一大叠钱，似乎他们从未见过这么多钱，愣住了，贺千岁叫他拿去的时候贺千里才接过去。
“老太祖，那您现在要走吗？还是要留下来，要走的话我帮您叫车。”贺千里说。
“我暂时不走。”贺千岁说。
贺千里和阿婆着急了。
贺千里担忧说：“老太祖，您在这里，万一那李家过来找茬，我怕……”
“怕他们会对我下手是吗？”贺千岁乜着眼说。
他们两连忙点头说是。
贺千岁邪魅笑道：“正好，我也想会一会李家！”
贺千岁在村门口走到贺千长约家这一路经过了无数人的眼睛，一下子传得人尽皆知，都说贺千长约家里来了贵客，惹得平时寂寥无比的门口时不时就有人路过。
若不是左右前面的活动范围被刨空，怕是会被这群人给踩空。
阿婆和贺千里建议，让贺千岁去贺千里那里睡，贺千里的房子新，睡得也舒服。
说了半天他们就是担心贺千岁在这里住不惯，贺千岁也没有那么娇生惯养，阿婆和贺千里才放弃了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