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会恶霸(1 / 2)
一条大马路横穿海边,另一边是青山。
贺千岁望着匆匆而过的景物,胸口发闷,头晕恶心,他是坐也不舒服睡也不舒服,很想呕吐。
心想:要是有薄荷叶闻一闻就好了。
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发现手机也关了机,无聊之余,就只好拿出课本打发一下时间了,还有一两个小时才到,不分散一下注意力怕是要难受死了。
他随意翻阅几下,看到某两页面中间夹杂着绿色的东西,他仔细翻阅了一下,一下子就卡到了那两页中间。
嗯?
页面中间夹着的,正是几片薄荷叶。
贺千岁感到奇怪,难不成这是心想事成?
他拿起薄荷叶,闻了闻,好像吸毒者抿了一口毒般,味道还很新鲜,头也不晕了,胸口也不闷了,瞬间整个人觉得心情舒畅。
贺千岁晕车,但是他一闻薄荷叶的味道就会马上好转,效果堪比灵丹妙药。
人也愉快,既然好了就没必要看书了,把书盖在脸上睡大觉。
不对啊……
贺千岁将书取下来,百思不得其解,他什么时候把薄荷叶藏在书里了?
况且哪怕真是他藏的薄荷叶,他都多久没有碰书了?学校都快大半个月没去了,这薄荷叶不得变黄色了?
他睨着薄荷叶,心想,在这之前紫禁一直拿着书,会不会是他藏进去的,如果是他藏进去的,他为什么会知道?
回忆起紫禁在房间与他相认的时候说的那一段话,贺千岁开始好奇,他们俩之间到底是感情有多好,连这个都知道。
晕车闻薄荷叶这事可是连贺千帆都不清楚的。
车子晃来晃去,贺千岁想着想着就不知不觉睡着了。
醒来的时候睡眼惺忪站在了马路边,伸着懒腰,对面马路的海面与天边一片晚霞混为一体。
一辆红色的跑车飞驰而过,轮子底下刮起了一阵尘土。
贺千岁幸好及时捂住了嘴和鼻子,不然,真的要吃土。
轮胎与地面摩擦出了刺耳的刹车声,车子突兀拐了个弯,传来一声碰撞的声音,紧接着又是极速的刹车声。
贺千岁第一反应是出车祸了。
于是加快步伐绕过弯道看一下,一辆带有车斗的三轮自行车车头卡在山缝里,路边的围栏也被撞坏了。
大叔的裤腿磨破了个洞口,腿部受了伤,流了血。
靠海边的是一辆红色跑车,安然无恙停在了路边。
车里下来一个戴墨镜的中年,卷着一坨黑发,戴着黄金项链,手指套着几个镶宝石的黄金戒,八胡子嚣张得翘一翘的。
腰缠万贯又土里土气的气质。
“找死啊你!”他蛮横吼了句。
大叔看到他显然,是认识此人的,并且还很怕他。
“抱歉抱歉,我刚刚没看到有车过来。”大叔恭恭敬敬说。
“抱歉有用谁还工作挣钱啊?就一个废物。”有钱佬捏着大叔的下巴拍打着他的脸生气道。
“这就不好讲了……”贺千岁走过去笑道。
对面两个人看过来。
“道歉是对做错一件事的态度,而金钱,可以让道歉更加有诚意。”贺千岁走到自行车旁边,用尽力气,一下就把自行车拉扯了出来。
“那个不长眼睛的东西在这里跟我叫板?”青年跋扈挨近贺千岁。
“我不长眼睛我就看不到你在这里乱咬人了,”贺千岁镇定笑道:“你说我有没有长眼睛呢?”
“你……”青年指着贺千岁,气鼓鼓说:“你是哪来的野狗也配跟我这样说话?”
贺千岁敢要开口大叔马上制止了贺千岁,对青年说:“真是对不起,是我的问题,请您不要生气,放过我们吧!”
贺千岁无言以对看着大叔,一张嘴大叔就不给他说话,说:“孩子,算了算了,确实是我的问题。”
“算你识相,”青年对大叔说,然后转向贺千岁,指着自己的脸,说:“穷酸鬼,有眼睛就好好认准你大爷这张脸,别再让我看到你,不然有你好受,下次看到我可要连滚带爬地滚远一点。”
“你他喵……”贺千岁一张口大叔赶紧捂住他的嘴,对着青年笑道:“好的好的,他知道了,没有下次!”
“哼,废物!”青年说完转身进车里,飙着车子远去。
确定青年远去,大叔才松开了手。
贺千岁气急败坏说:“喂老大叔,你这闭门羹吃得也太没意思了吧?”
“算了算了……”大叔心平气和安慰道:“小伙子,你也不要生气了,我知道你仗义,有这心思就够了,咱们没有能力跟有钱人对抗的,就这么算了,孩子听话吧!”
“我可不是什么听话的好孩子。”贺千岁还是有点气愤。
“瞧你是生面孔啊,外地来的吧?”大叔试探性问道。
“是啊!”
“那你不知道他是谁很合乎情理,我和你说,他可是……”
“李家的人呗,我知道!”贺千岁不耐烦说,一肚子火没地方释放。
大叔十分诧异。
贺千岁坐在后车斗的凳子上,凳子很小,车斗也很小,而他一米八几,身材适中,坐在这车斗后就跟个巨人似的。
聊天中得知,这位大叔姓毕,毕大叔是一个果农,平时自己摘了水果,踩着单车一个地方一个地方去卖水果的。
公交站是他平时摆摊的最后一个地点,刚刚是卖完最后一点水果收完摊准备回家去,结果突然被一辆车给撞上了。
幸好他反应够快,跳了车,而车子被撞飞了,冲破了围栏,而自己的腿因为跳车也受了点轻伤。
毕大叔说的不当一回事,贺千岁却是满脸不愉快。
大叔哈哈笑道:“别气了,都过去了!”
贺千岁不想说话。
“你一个外地人怎么会知道他是李家的人?难道你认识他?”毕大叔奇怪问。
“金城湾这个地方嚣张跋扈蛮横不讲理还多才多金的人除了李家的人符合以上条件估计找不到第二家了!”贺千岁轻蔑道。
毕大叔乐呵呵,说:“那你还跟敢跟他叫嚣?”
贺千岁不以为然,说:“从古至今,被欺负的人,总有一个特点,好听点叫忍让宽容,不好听就是叫蠢钝如猪,活该!”
毕大叔听到这话很不理解,问:“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难道也活该?”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前提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这样才可以,”贺千岁直接把凳子踢开,抱着后脑勺躺在了车斗上,翘着二郎腿,咬着稻草说:“你这种,是叫懦弱,这并不是什么传统美德,不建议弘扬,想来,你也不是第一次吃他的亏了!”
“哦?这你也知道?”毕大叔奇怪问。
“我还知道你还用这种谦让的态度对待过很多类似李家这样的人。”贺千岁瞥了一眼傲慢说。
沿途一面青山一面碧海,落叶从天而降,车轮子因为撞到不太灵活而开得缓慢。
毕大叔先是一愣,然后无奈笑了笑,长叹一声,说:“人穷啊,抬头看到的都是有钱人的脚丫子,虽被人压着,但只求平安喜乐,也就满足了!”
贺千岁痞坏笑着,朗朗说道:“我可不这么认为,你态度谦和,你忍让迁就,我也不见得你可以因此避开危险,要是可以避开,就没有刚刚那一出了。”
毕大叔心虚笑笑,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海浪沙沙作响,风里带着咸咸的味道。
贺千岁望着天边的夕阳,说:“这个世道,柿子总是挑着最软的来捏,我们可以以严克己不惹事生非,但是,是非找上门了没啥好怕,这个时候,反抗,就是最有效的保护自己;”
“你不反抗,以后人家只会越来越嚣张更加欺负你,李家这种狗东西可不会因为你的退让而认识到自己的错误的,他们只会变本加厉!”
贺千岁一番说辞说得毕大叔无言以对,怎么说贺千岁说的话虽然没有实践过但是毕大叔确实并没有因为自己的宽宏大量而得到了平安喜乐。
眼见天越来越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