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亡国恨(2 / 2)
“不错,青州,那这里呢?”夫子又指着一个地方问。
“这里是幽州。”
“中间还隔着个战败的豫州,哈哈!”
“豫州是我们青州的战败之臣,日后的幽州也不例外!”
这个问题显然引起了公子们的兴趣,回答的声音此起彼伏渐渐大了起来,更有隐隐的笑声传来。
“那你们可知,我们同豫州为何要打仗?”夫子对于堂下的嬉笑声显得有点愠怒,命人撤下地图,发问道。
一位公子抢先站起来,余光瞄了宁然之一眼,想着如果今日能在世子殿下露了眼得了青睐,日后定是前途无量,兴奋得脸上布满了红光:“因豫州同我青州强弱悬殊,我青州是九州实力最强大是州,想打谁就打谁,打谁谁输!豫州那么弱,不打他打谁!”,话音刚落,有几位公子便又笑出声音。
“荒谬,依你之言,我青州岂不是欺软怕硬之流,只攻打最弱的豫州,而惧与我青州实力相当的幽州?”,夫子将教鞭大力打向教桌,“就你们这点见识,还想讨好世子殿下,简直是痴人说笑。我劝你们早日回家喂鱼斗鸡,勿需来此处浪费你我时间!”
话音刚落,公子们鸦雀无声,夫子脸上露出恨铁不成钢的神色,铁青着脸,往日听夫子课的学生都知道夫子这是真生气了。
夫子的话一针见血,今日多少人是为了世子跑这一趟,虽是大家心照不宣的事,但被人拿到明面上来说又是另一回事。这几个回答并哄笑的公子一看就是往日没来过,今日专程来讨好世子殿下别有用心之流的人。
被呵斥的世家公子的脸由红转青,忿恨交加,奈何碍于世子在此不敢发作,不得不憋着满脸气愤与不甘坐下。这事儿拿到平日里,趋炎附势都来不及,一个毫无权柄的夫子敢当着众人如此严厉教训名门世家的公子哥。
宁然之不由得仔细端详了夫子一眼。
夫子正了正脸色,“可有人知道?”
“其一因我豫州左接壤幽州,右毗邻你青州,豫州于你们而言就如同俎上鱼肉,不是今日就是明日,不是幽州就是你青州,迟早对豫州出兵。你二州吞并其余几州之心昭之若揭,我豫州不过是你们的试金石,谁先得豫谁就占领先机。其二我豫州地质特殊,大量出产金、银、铁,我豫州战败后需年年向你青州大量进贡,打仗不就是需要钱和武器吗?这么浅显的道理你青州的世家子弟竟出口胡诌,笑煞我也。”说完角落里还真传来几声银铃般的轻笑。
此言论一出,课堂上哗然而起,先前因哄笑被夫子训斥的其中一名公子霍然起身,径直走到最后一排的座位一手拎起一个半大小女孩:“你个战败的质子有什么资格开口,君上允你来辟雍学习已是天恩,你还妄想与我等世家子弟平起平坐?”
这个孩子嘴角仍自带着笑容,似乎毫不畏惧眼前情势,睫毛忽闪忽闪的不知道在看谁,但却开始自言自语“我豫州占尽优势,却被一个蛇蝎妇人把持朝政,天亡大豫,幽州或是青州,亦无所谓。”
这句话似乎不是对着任何人说的,让人摸不着头脑,但是这个公子见小女孩没有半分将他放在眼里,不由得怒火中烧“放肆!我青州世子在此,还敢胡言妄语..”
此时宁然之再也坐不住了“你放肆”,宁然之站起来转过身,刀削般的嘴唇紧紧的抿着,脸上似是挂了一层寒霜。“豫州虽战败,却仍是九州之一,更是与我青州交好的邻州,你手中之人乃是豫州君上亲封的郡主,与我身份一般无二,谁给你的胆子如此妄为。”宁然之不动声色,瞧不出喜怒,但是无形之中的威压却使刚刚还喧闹的课堂跪了一地。
“世子明鉴,小人愚钝...惊扰了郡主殿下,小人再也不敢了,世子息怒。”刚刚还意气风发怒火中烧的公子此时跪在地上瑟瑟发抖,还在前朝为官的老爹可仰仗着自己巴结巴结世子多多提携,现如今惹怒了世子殿下,不仅自己的前程堪忧,还唯恐连累为官的爹。
“罢了,今日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宁然之说完,便转身坐下不再理会众人。
小女孩望着宁然之的背影出神,嘴角的笑早已不翼而飞。她知晓宁然之出手解围完全是因为不想在这个敏感的时期再生起青、豫两州的事端,只是刚刚出神的一瞬间仿佛看到了在豫州时的自己,也是这般意气风发,无人敢抗衡自己,而现如今却沦为‘阶下囚’,她晃了小小的脑袋,夫子后来讲的些什么她一个字也没听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