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时樾,十月(2 / 2)
心型的钻石项链在她脖间轻晃,像是在挠痒,林星若想把它放进领子里,还未触碰到,项链便滚了下去,漏进十月的马鞍里。
林星若似乎能感受到十月一怔,钻石卡在下半部分紧紧贴住的马鞍缝隙,每动一下都觉得生疼。
十月跑动起来,颠簸着让马鞍蹭背,却越来越疼。
林星若心脏都侧漏了一拍,眼见着十月越跑越快,她死死勒住缰绳,用最大的力气夹住马背,妄图停下它的脚步。
然而力道却不够,人与马一道颠簸,这是林星若第一次懊悔怎么没去健身房多锻炼锻炼。
掉下去会断几根肋骨啊,她开始想要去哪家医院看病才能躲开秦蔓的嘲笑。
转念又想,小妮妮啊,妈妈哪里做得不好,你要这样惩罚妈妈,刚到的蒂芙尼钻石项链怎么就这样出卖了她。
身后传来大吼的声音,刺破长空与耳膜共振。
“勒绳!”
林星若猛地惊醒,本能地往后仰,用身体的力量拖出缰绳,却还是没能拉住。
身后出现一双大手,飞速地握住十月的缰绳,往后一拉。
十月骤然停下步伐。
出于惯性,林星若腾空一头往前冲去,一只大手抓住她的衣摆,堪堪将她拉住。
正当林星若认为脱离险境时,十月后仰扬起前蹄,她又开始往后倒,握着缰绳咬紧牙关夹住马背,蓦然又前蹄落下撅起屁股扬起后蹄,她整个人被翻起前胸贴紧马背。
十月瞬间发挥她桀骜不驯的潜力,做出滞空动作甩蹄。
林星若不合时宜地想。
妈的,真帅。
她感觉自己的视野变化很大,脑袋不受控制地来回翻转,看到天空和草地交替变换,看到了死去的太奶在向她挥手。
就像个沙包一样被甩来甩去,五脏六腑都移位,唯一不变的时她谨记骑上马背的第一课,教练严肃的怒骂——夹紧,再夹紧些。
十月渐渐没了力气,只是在原地踱步。
看到眉头紧锁的宋时樾翻身下马,握紧十月的缰绳,林星若没了力气,连伸手都做不到,腿软得更不用说,瘫坐在马背上,心如擂鼓。
宋时樾侧过身来,张开怀抱,安抚地朝她笑。
林星若侧身倒下去,被一双大手稳稳地托住,她仿佛又闻到了他身上独有的味道,躁动的心一下安静下来。
往肩上趴了一会儿,她渐渐恢复了力气,眯着眼,贪恋着眼前人宽阔的胸膛。
宋时樾也不恼,稳稳地扶住她,宽大的手一下下轻抚着她的背,仿佛在给猫顺毛。
”没事。“声音低沉浑厚,很有磁性,温柔得让人着迷。
直到林星若腿有些麻,才依依不舍地松开。
宋时樾牵着两匹马的缰绳,与林星若并肩走着。
她这才看到宋时樾骑的是少雪,他的专属坐骑。
少雪不时仰头呼吸新鲜空气,鬃毛兴奋地甩来甩去,时不时凑近宋时樾。
草地宽广,两人却贴得很近,宋时樾倒也没有刻意拉开距离,林星若有些心虚地看着身边的男人,眼见他面色无虞,心放宽了下来。
“那个,”她支支吾吾地张口,“小红马受伤了,记我账上。”
宋时樾的表情看不出是喜是怒,轻轻嗯了一声。
“那个,”她听出宋时樾并没有生气,继续说道,“马鞍里有条我新买的蒂芙尼的钻石项链,取出来了可以还我吗,还挺贵的。”
最后四个字消逝在风中,被宋时樾敏锐地捕捉。
他的表情淡淡,又只轻轻嗯了一声。
邵奇的身影渐渐变大,他挥着手招呼,将鞋子递到了林星若面前,沾着污泥的鞋子此刻被擦得雪白。
”马骑得真好。“他由衷地夸赞,接过缰绳,眼睛盯着林星若,闪着光点。
他离得远,并没有看到十月的暴躁,也没有听到马的痛苦嘶鸣,单纯地觉得林星若只是纵马跑了一圈。
”那可不是,”林星若恢复了精力,高高扬起头,小巧精致的鼻子快顶到天上去了,“你看我那两下多帅。“
前一句是对邵奇说的,后一句是对宋时樾说的。
虽然有些惊险,但你说帅不帅吧。
她瞥向身边的男人,还是一副冷冷的模样,悻悻伸手去接邵奇手中的鞋子。
”回去再换。“宋时樾抢先一步接过鞋子,转身离去。
林星若不明所以,对邵奇笑了笑,露出招牌的星式笑容,摆摆手。
”十月就拜托你了哦。“
不远的人听到这个名字,背蓦地僵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