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守城之树(2 / 2)
花溪回忆了一下:
“黄大婶倒是没什么特别,但是她昨晚告诉我她已经八十了,这样想的话还挺渗人的。”
见花溪说完,段星初乖乖交代:
“王茂常是个铁匠,屋子里都是一些打铁的物件,但除了常用的那几样外,他好像已经很久没碰过其他东西了,都生锈了。而且他看我的眼神很怪。”
段星初打了个寒颤:“说不上来的怪,反正我看着鸡皮疙瘩都出来了。”
胡不涂连忙心疼的抱住他:“二弟!没想到你居然还受到了这样的伤害,大哥以后一定保护好你!”
“大哥!我的好大哥!”
段星初眼泪汪汪。
一人真心实意,一人装模作样。
宋筝听不见他们说话,她偏头去看两人奇怪的动作,眼里闪过淡淡的笑意。
平心而论,燕辞是非常想要打断这两个傻娃的表演的。
但他下一秒看见了宋筝勾起的嘴角,打断进程无情中断。
他继续分心神去应付王裴山的滔滔不绝,对于倆傻子的浮夸,他选择耳聋和眼盲。
花溪可没有燕辞的好脾气,她牙齿都要被咬碎了,一巴掌呼到胡不涂脑子上。
虽然没指望把他脑子里的水拍出来,但至少得让这傻子意识到现在该干嘛。
王裴山搁前面小嘴趴趴,花溪的动静并没有惊动到他,倒是宋筝,疑惑的看向华溪,看向肖柠。
肖柠安抚的看了她一眼,示意没事。
既然没事,宋筝继续任由眼皮子打架。
胡不涂的脑瓜子被打得嗡嗡的,他抱着脑袋,委屈屈看向段星初。
段星初很心疼,他生气的看向花溪,被对方恶狠狠的眼神凶到,气势一下子蔫了。
好大哥!不是二弟不救你,是小花花太凶啦!
胡不涂流下了痛苦的泪水,在花溪威胁的眼神下,他乖乖开口:
“王裴山家嘛~他家超级超级大,超级超级有钱,比我们所有人加起来都贵。但是他超级超级小气,连个服侍小爷的人都不安排。”
他有点生气,昨天晚上回去之后王裴山竟然把他一个人扔在大房子里,也不找个漂亮女娃服侍他更衣!
花溪更生气,几乎气笑,她嘚啵一声,得,就是找打!
在劝架方面,肖柠可是专业的,当然刚刚那个不算,花溪出手太快,不怪她。
眼看花溪又要爆发,她一把把宋筝塞进花溪怀里。
怀里被塞进个温香软玉,花溪的气被消了大半,大发慈悲放过胡不涂。
可是宋筝很懵。
???
肖柠乘胜追击,分析胡不涂的话,以证明傻子说的不全是废话:
“堂堂一个副城主,连个下人都没有,这很奇怪。”
花溪捏着宋筝软软的指骨,亲昵的贴在宋筝身侧。
哼一声,算是放过。
燕辞佯似不经意看了一眼一无所知还在天花乱坠的王裴山,传音:
“昨晚我在房间里碰见了地缚灵。”
万物皆有灵,人生一场,大抵都是有些执念在的,就看执念有多深。
如果愿望还没实现就先魂归地府,那么半变成这个区域内的地缚灵,被这个范围内的大地束缚,不能逃脱,不能行动,不能超生。
地缚灵生前的有执念有多强,死后的灵力就会有多强。
燕辞继续道:“那地缚灵是个男孩,约莫垂髻之年,没什么恶意,不过他的样子很不同,很特别。”
段星初好奇:“如何个特别法?”
燕辞默了一瞬,斟酌着开口:
“他的发色黄白,瞳孔透明,浑身都白,与常人比很特别,看着很虚弱。”
宋筝回了点精神。
这听着有点像现代的白化病啊。
花溪惊讶:“这像是一种病,我曾在古书上看见过这种症状。”
肖柠问:“那孩子可有说什么。”
燕辞回:“他说他是孙闫的孩子,不记得是怎么死的了,只一心想找到他的母亲。”
胡不涂也想说些什么,却被王裴山扬起的声打断。
王裴山指着面前这座有年头的府邸道:“这就是城主府,咱们拜见过后就可以离开了。”
原来是到了。
眼前的这座府邸,经过多年雪雨的侵蚀,大门漆落,露出里面黄色的芯子。
最显眼的是,府中直冲云霄的两棵槐树,一盛一衰。
一颗枝繁叶茂,郁郁葱葱,顶在上空,像一团墨绿的云彩。
而另一棵,就只剩下光秃秃的的躯干了。
守城之树,乃一城的根本。
守城树生于城中某处,树灵多隐世,只默默守护,故少有人见。
若非他是通灵者,怕是也会忽视。
不过守城树因何会有两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