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苏家有子名苏离(1 / 2)
燕辞不动声色移开眼,装作没看见。
肖柠见周围已是城镇的边缘:“既是城主,因何住得如此偏僻?”
王裴山笑容淡下来,似惋惜摇头:
“先城主建城时建府于此处,那时因为城中不算富足,故偏僻些,后来我建了座新的城主府,本是给苏城主住的,但城主自幼身体不好,喜爱安静,便选择了这处老城主府,那座新的,现在就由我居住。城中事务多是由我这个副城主代劳,诸位若有什么,尽管找在下即可。”
一个副城主,住着主府,奇怪的很。
众人进了城主府。
王裴山端着主人家的姿态,吩咐下人备茶,又转头向众人道稍等便离去。
燕辞默不作声观察,这里的下人行走间不露一点声响,都是安静的低头做事。
不过半会,一个身形消瘦之人出现。
他披着厚重的狐裘,行走间还有刻意压下的咳嗽,面容俊秀,脸色不大好,薄唇为淡色。
明明是病弱之躯,竟也演出了芝兰玉树的君子风。
他走过来,规规矩矩行了个礼,声线干净:
“贵客远道而来,还请恕离怠慢,离自幼身子残破,不便出门。”
王裴山跟在身后,明眼人都能看出他们的气质天差地别。
一个是矫揉造作的假面,一个是浑然天成的清俊,高低立见。
王裴山低着头,神情不明。
燕辞不动声色,拱手:“在下燕辞,这几位是我同门,路过此地,叨扰了。”
自称离的男人嘴角噙着温和的笑意,伸手做了个请的姿势:
“小城荒凉,平日里鲜有人来,今日诸君到此,添了生气,何谈叨扰。离已备下酒菜,诸君请。”
燕辞颔首:“那便恭敬不如从命了。”
胡不涂和花溪眼神对视一眼,又和肖柠使了个眼色。
长久的默契让他们心照不宣。
心中一个计划默契的成型。
落座间,胡不涂凑到花溪旁,在粉嫩嫩的耳朵边吐气:“这活还真的燕辞来,文绉绉的话我可说不出来。”
隔得太近,胡不涂看见花溪小小的耳垂。
温热的气息在花溪耳边游离盘绕,酥酥麻麻。
花溪一阵耳热,暴力推开胡不涂:“你连人话都不会说,还想学燕哥那一套,做梦呢!”
胡不涂就着花溪的力,直接翻倒在地。
他吃痛的捂着胸,来气了:“小花朵你就不能好好说话吗!下手没轻没重的!”
肖柠连忙扶起胡不涂,皱起眉头:
“是啊,小溪,你这脾气真是的收收了,你瞧你把不涂打的。”
花溪顿时一双柳眉倒着竖,指着做作的胡不涂,气不打一处来:
“他是装的,我都没用多大力。胡不涂你给我过来说清楚。”
说着她还要去扒拉胡不涂。
几人的声音不算小,落到苏离耳朵里,他也只是笑笑。
在外人面前,几个人还这样打打闹闹。
燕辞一把拉开花溪:“小溪,真是平日里在师门把你惯坏了,城主面前,竟也失了礼数。”
花溪不可置信的望向燕辞。
这个平日里最是公正的师兄竟不问是非,直接断了是她的错,明明是胡不涂那只臭狐狸先招惹她的啊!
花溪的鼻子有些酸涩。
但她的大师兄都发话了,所以她低下头,没再没说什么,从鼻子里挤出一声带着哭腔的嗯。
燕辞看着花溪那副明显不服的样子,皱眉,还想说些什么。
苏离打断了他,笑意清浅:
“小姑娘爱玩,何必如此说教,在离看来,花姑娘赤子心性,可爱的紧。”
花溪泛着泪光的美目看了一眼苏离,又很快将头耷拉下去。
她使劲抿了抿唇,十分不开心。
一个外人,都帮着她说话,可是朝夕相伴的同门居然不辨是非,妄下言论,轻而易举判了她的罪名。
他们分明就是偏心胡不涂那只臭狐狸。
这样想着,花溪更加委屈。
委屈之余,又多了些愤恨。
大家凭什么都要向着一只狐狸,那只是一只妖啊,而她才是人啊!
突然一阵刺痛将花溪奔走的神智唤回,她寻着痛意看去,原是指甲嵌入了肉里,出了血。
花溪慌张抬头,发现师门里无一人看她,一时间心里又是庆幸又是难过,原来大家根本就不在意我吗?
花溪的神色渐渐黯淡下来。
苏离将花溪的神情尽收眼底,勾唇。
人心有了怨恨,有了嫉妒,有了恐惧,那就有了弱点,他才能抓住弱点,做成想做的事。
桌上的珍馐诱人,苏离率先动筷,见苏离咽下,几人才动筷子。
几人喝酒间,一个下人悄无声息端上一碗黑漆漆的药。
苏离对着几人歉意的笑:“这药味重,莫扰了客人的吃酒的兴致,端下去。”
下人始终低着头,安静的退下。
燕辞:“苏城主心细,只是身体要紧,这药还是莫要误了时辰才好,城主还是先喝药吧。”
苏离笑笑,只道:“无妨。”
他又招手,下人送上几坛酒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