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想死只能是一种状态。(2 / 2)
姜知知脑海中忽地闪过一个模糊身影。
她停下脚步,目光如同穿过厚重阴霾般直直盯着王淮琛。
有种默契在这一瞬间发出萌芽。
当年那个一身黑的男孩,似乎也喜欢把帽子盖在头上。
“我们是不是......很多年前就见过?”
姜知知的嘴角勾勒出一抹明朗而热烈的弧线。
“也没有很久。”
“四年前欠你二十,实在有些不好意思。”
时间在某一瞬间忽地静止。
少年的面色终于透露出一丝柔情。
他紧握的右拳终于在衣袖中被松开,裸露在空中的几节手指也成为了压制紧张的替代品。
“......所以你们在说什么?”
顾安的后脑勺写满了疑惑。
“啊呀~大人说话小孩少插嘴。”姜知知佯装嗔怪顾安打破了氛围,“你们你们先走,马上就到关键了。”
“6。”
“虽然但是我还是想说我们仨儿都比你大。”
沈佳怡挑起眉,一把拽走了顾安。
“所以淮淮......”
姜知知的双眸暗了下去,她忽地不知该问些什么。
“你当时确实算得没错,那个时候我妈已经每天只能躺在床上了。”
“不是不是我不是想说这个。”姜知知的神色看起来有些纠结,“......当时我年纪小,说的话也挺冒昧的。”
姜知知摇摆着双手。
她的心跳也似乎跟着动作而加快,不由自主地感到一阵慌乱。
“其实我早就知道结果,只是不敢面对罢了。”
“......我是被她和爷爷奶奶带大的。记忆中她很温柔细心,从来没有对我说过一句重话。”
“只要有她在的地方,我就会很安心。”
“她明事理分是非,教我的那些对我至今都很有帮助。”
“听说她从前是个舞者,一生追求自由热烈,可最终还是被家庭和疾病困住了。”
“她永远都在为别人考虑。因为自己的病是个无底洞,就不想让他们被她拖累而花更多的钱。”
“可她是我妈妈。”
“她是这个世界上最爱我的人。”
……
他娓娓道来。
她细细聆听。
小径两旁歪树的枝叶投射下斑驳的影子,他们踩着落叶的沙沙声似乎与周围的一切和谐共鸣了起来。
“淮淮,你一定很爱你的妈妈,你妈妈也一定很爱你。”
“阿姨说不定一直都在看着你,看到你现在成为了别人口中的好孩子她一定很高兴。”
“至于......人各有命一切皆有定数,你们至少努力去改变了。”
“有可以努力的机会就已经很好了。”
“淮淮,过去是你妈妈,现在是我们,未来或许还有其他人......你人生的每段旅程都会有人在爱你陪伴你的。”
女孩的双眸永远明亮和炽热。
“那你们也会离开么?”王淮琛忽地意识到有些不妥,“我说的不是......”
“淮淮,爱你的人会千方百计的告诉你他爱你。”姜知知指了指在前方停下脚步回头看的两人。
“就像他们会停下等你,等你跟他们的步伐一致。”
......
福泽庙的红门上雕刻着精美的花纹,此刻已有些斑驳褪色。
那棵落在流水汤汤旁的大树,也被砍了大半的枝丫正光溜溜的杵着。
大殿内的香烟袅袅升起,淡淡的香气飘浮在空中。
佛像静静地坐落在莲花宝座上,佛光洒落,神秘而威严。
“这里的香火还真是稀少啊。”
顾安跨过门槛,拍了拍裤腿上的灰尘。
“从前这儿就没多少人,没想到现在人更少了。”
姜知知扫视了庭院一圈,只见院中花草有些荒芜,古老的石阶上满是苔藓。
不远处,有一位僧人正用扫帚将落叶扫至两边。
冷风呼啸而过,带来了山间的寒意,让这座庙宇更加渺茫和清冷。
“我刚刚看后院好像可以挂红绸带,我们也去吧?”顾安向后指了指。
“走呗,我最喜欢干这事儿了!”姜知知和沈佳怡对视一眼,挽着手就撒开了腿。
“......你跟她说了?”顾安自然地搂上了王淮琛的肩膀。
“嗯。”
“说了好,说了好啊。”
“说了就是自己人了。”
顾安注视着沈佳怡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落寞。
“......她一直都是。”
“咦不信。”顾安撇了撇嘴,“所以你们之前说很久之前见过是怎么个事儿啊?”
“四年前,我找她算卦,她骂我拉屎堵坑里会炸。”
王淮琛忽地顶了顶腮。
还是有点不爽。
“我去,她会算命啊?”
“......改天我也找她算算。”顾安一时间张开了好大的嘴,“不是你干啥了让她这么骂你?”
“说来话长。”
“6。”
......
“淮淮,你可以帮我挂这个吗?”
“......他们说这个挂得越高,许愿就越灵验。”
姜知知小跑至王淮琛身前。
“好。”
少年咽下原本疑惑的问句,只因他突然想起——
心诚则灵,信者则准。
他瞥了眼被风吹着而飘摆的红绸,只隐隐约约看见了‘王淮琛’三个字。
“你写的是什么?”
少年忍不住有些好奇。
“嘘,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哟。”
女孩轻声的呢喃拨动着少年跳动的心脏。
“等实现了再告诉你。”
天空中的云朵轻轻织上了一层精致的纱幕,夕阳的余辉也在其中泛上了一片橙红的暖意。
这一片的树木都还郁郁葱葱着,枝繁叶茂承载着数十年远的沧桑。
数不清的红火绸带在微风中飘扬,被赋予期望的它们轻轻摆动,送去万千的祝福。
——小花絮
“淮淮,你是什么时候知道我马甲的?”
“你那次拿符的时候我就猜到了一点,后面你送的平安符……也挺特别的。”
“那当然,独家的!诶淮淮,你当时没给我卦钱我可生气了,要不是我师父拦着我得追你屁股后头骂!”
“……其实我听见了。”
“听见什么?”
“细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