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二节 打仗有我啥事?(2 / 2)
京城建邺只留太子东宫三卫及禁卫兵一部留守,江淮驻军备防北胡,驻守原地。
金风瑟瑟,兵戈映日,江南锦绣之地,眼看着就要血流漂橹马踏残尸了。
这就是李德缘重生过来的“国际”局势。
听老和尚絮叨半天,感觉这两国几十万人干架也没自己啥事啊!
老和尚把帛书丢下,让李德缘看看这些邸报和密报,他明天再来。
就在李德缘仔细翻看邸报和密报时。
就在虞国西部边界上鼓角争鸣,枪戟如林时。
三百里外的建邺城里,却看不到一丝一毫的战争气氛。
暮色将至,城外灯红酒绿香薰玉软的秦淮河畔。
一艘艘花枝招展的画舫迎来送往着衣衫华丽的男男女女。
峨冠博带的士人是不会放过好个清凉秋的,草冠素袍的百姓们也要及时行乐趁兴欢宴。
高大的城墙里,内府十六卫大军开拔后,京城里寂静了许多。
离朱雀门不远的中书令崔偃治府门处,几盏摇曳的灯笼拌着纷乱的脚步,踏碎了随风而来的浅唱琴韵。
府门外一队玄衣玄甲的骑士已然静候多时。
紫衣的官员和两名宫中的宦官在马背上坐稳了。
带队的军官一声呼喝,踢踢哒哒的马蹄声在石板上响彻起来。
离开城门时每名士兵都点亮了一支火把,雾霭中摇曳的火光渐渐隐去。
京城建邺西南一百六十里外的含玉山前的稻田里,金灿灿的稻米已收割完毕。
一汪一汪空荡荡的水田远望过去,仿佛一双双斑驳的泪眼使人惆怅。
丝丝缕缕的雾气从山脚的树丛里飘起,很快就汇聚成了一团一团的云雾。
顺着山脊蔓延开来,遮住了进山的那条蜿蜒的石板路。
寺里的僧人们是过午不食的,重生过来李德缘也就习惯了。
这具前身虽然没有落发入籍,但入乡随俗的十年,也早已依从寺规算个居士吧。
夜深了,给油灯挑了挑灯芯,邸报和密报还没有读完。
有些倦了,李德缘闭眼歇会,心里想着捋一捋前身留下的记忆。
前身是九岁那年离开皇宫,被褫夺了东阳王的名号。
由一队羽林卫解送到玉林寺的,皇帝陛下把他的长子交给了僧人一真。
虞国两百多座寺院,论香火论庙宇的恢弘,玉林寺前十都排不上。
山门简陋,殿阁低矮,僧人们的住所还都是茅屋,但这里的主持一真长老是虞国皇帝的师傅。
李德缘自己的小院子在含玉山最深处,离着玉林寺不远,一百九十步。
三间草堂正屋门上挂着一块匾额,阙山堂。
一真长老并没有给李德缘剃度,并且不允许其他僧人和王同住。
每日晚课后,他亲自来指导李德缘读书。
也会带来邸报的抄件和密报。
前身除了每天会去前山的承露台散散步。
大部分时间就在这个小院子里读书、弹琴、练武。
隔着一条小溪,是监禁李德缘的一营兵士,还有三名官员,十年来这些人从来都没换过。
李德缘想在前身的记忆里找出点被废黜的线索来,却没有头绪。
他还不知道,重生以来的第一个危机已经来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