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半妖命薄(2 / 2)
是南宫弈的声音。
灼儿上前捂住夭夭的耳朵,出言宽慰:“没事,等过了阵法他就能活。”
漫长凄厉的惨叫响破天际,夭夭越听越难过,别过身转瞬成了泪人。
忽地,一道金光从南宫府上炸裂而开,紧随而来的是一声哀嚎与众人纷乱嘈杂的声音。灼儿正不解困惑,也不知结果如何。这时府门终于打开,却是冲出来一伙带武器的护院将灼儿团团围住。
南宫夫人疾步上前,泪眼婆娑红肿,恶狠狠地瞪向南宫灼儿。
“快!把这个妖女抓起来!”
失败了?不可能啊,她望向迟迟走出的青衣清风与无心阁长老,他们均嘴角留血受了伤。
“早说过,不该信她!”青衣怒极,要不是清风拦着就要冲上来。
灼儿第一反应看向陶夭夭,只见她目光呆滞,险些栽倒,只颤着声问:“南宫弈呢?他怎么样了?”
青衣冷笑一声,咬牙瞪着灼儿,道:“托你妹妹的福,这阵法乃大凶之阵。我们所有人功力俱损,南宫弈更是陨了半条命,撑不过七日可活。”
再也压制不住地哭出声,陶夭夭想要冲入府中,却被那南宫夫人推开。
“滚开!你害得他还不够惨吗?”
瘦弱的身躯被轻易推倒,夭夭没有反驳,只是泪水决堤,不争气地抽泣。
绝望的终点是明明给了希望,却被一泼冷水浇灭。
“陶姐姐!”灼儿心疼地想去扶,可四周兵戎相见,无法动弹。忍不住解释道,“不可能!这是我师父教我的,他可是一只活了五百年前半妖。况且……况且他是你们南宫家的人,他叫南宫子宗,一定有人认识他!”
谁料,此话一出,南宫夫人脸色骤变,颤着声指着她。
“还愣着做什么?快把这个胡言乱语的妖女抓起来!胆敢害我儿!就让你一起陪葬!”
灼儿被关押在了南宫府的地下大牢,等待的将是与南宫弈一共赴死。
她始终想不明白,如果神物不起作用,为什么师父让她去集?还是说那乾坤镜还不够完整?亦或是只对自己有作用?
罢了,想也想不明白。她无奈地望着黝黑的甬道,哀叹着靠在铁栏上,反正自己也要被一同祭出。
灼儿想起憔悴的陶夭夭,最后她孱弱的模样深深地印在脑海。
南宫弈的生死她并没有那么在乎,更在乎的是阿姐的感受。
人之将死,就会缅怀过去。她回望自己的人生,真是糟糕得一塌糊涂,或许那时,自己真该随堇然去妖界。
想到这,鼻子不禁一酸。人是自己赶走的,他现在一定如她所言,左拥右抱着娇妻美妾,安度妖生。
等等,她这才想起堇然曾说有办法救自己,他是妖君,也许真有法子。
“喂!喂!……”她抓着铁栏极力呼喊,可惜只有回音袅袅。
罢了。
刚靠回冰冷的墙壁,黑暗中传来悉悉索索的声响。她定睛看去,深处封印被破坏,甬道尽头的门打开,出现了两枚熟悉的身影。
是陶夭夭和清风。
“灼儿!”总算见着她,夭夭松了口气,再次央求着看向清风。
清风一脸无奈,终是点头答应,解了牢笼锁上缠满的符咒,“哐当”一声锁链掉落。
“陶姐姐,你们这是……”
“别说那么多了,我们快走。”
夭夭拽起灼儿逃离牢房。门外,是昏睡倒地的看守,三人一路小心谨慎地出了南宫府。
陶夭夭将早已准备好的包袱将给灼儿,嘱咐:“你快走吧,离得越远越好。南宫夫人本就厌妖,对你更是恨之入骨,我真怕她拿你献祭。”
灼儿为难地接过包袱,愧疚地抬眼看她:“那你怎么办?”
“忘了吗?我是神女,”夭夭强颜欢笑,“他们不会拿我如何。我……本来就害惨了南宫弈,更不想害你。我知道你是出于好心,不过世事难料,运气不好罢了。”
说着说着,眼眸渐渐暗淡。
“我……”灼儿咬紧下唇强行将泪憋了回去,“陶姐姐,我还有个办法,一定能救南宫弈。无论如此我都会求来,至少能续命,我不想看你难过。”
“罢了,”夭夭不再燃希望,“听天由命吧。我只想……至少你能好好活着。”
远处的南宫府传来躁动,燃起了星星火把。
“他们发现了,快走。”夭夭将灼儿往前一推,示意让她逃走。
灼儿转身走了两步,终是忍不住掉头回来,一头栽进了夭夭怀里。
“阿姐……”
脱口而出,同时泪湿了她的衣襟。
夭夭僵直身怔住,手轻轻抚着她的头。此前的触感与幼时重叠,小时候的妹妹就很爱哭鼻子,总是一头栽进她怀里唤着“阿姐”。
“噗嗤”一声喜极而泣,她欣慰地绽开笑靥。
“灼儿终于肯认我了?”
一直伪装的不在意与坚强此刻土崩瓦解,若是时间允许,灼儿很想放声的大哭一场,诉说多年的委屈与不甘。
亦如从前,夭夭捧起她娇俏的脸蛋,为其拭泪。用以前同样的口吻、同样的话责备:“好啦,怎么还这么爱哭?哭花了脸就不好看啦。”
真是一点都没变。夭夭苦笑,一样喜欢撅着小嘴,鼓着腮帮子,执拗要强地擤擤鼻,寻着借口嘟囔:“都、都怪不知哪来的烟熏的。”
她也像从前那般直接拆台:“根本没烟,明明就是爱哭。”
“有烟!”灼儿跺脚强调,拽紧夭夭的衣襟不舍得放手,“阿姐,我一定会救你的心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