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关国运不可为(1 / 2)
凤藻宫内,傀辛傀丁正在给杜雨桐做离魂术牵引,试图通过这样的法子,让杜雨桐口吐真言,交代事实。
这个施法,类似于催眠后再进行精神控制,杜雨桐刚开始的时候,还能咬牙坚持,不露声色,嘴缝严谨。
慢慢的,离魂术施展的时间长了些,杜雨桐已经意识流散,越来越不能自控。
眼看着傀辛傀丁就要成功,再多试几次问话,就可以辨别前面的陈述,是不是作假,有没有猫腻。
这时候凤藻宫的殿外守卫来报,成太尉带着承恩司的鉴命师,有事前来相告。
国主没想到这个节骨眼,成太尉会来宫中,还带来承恩司的鉴命师。
不知是什么样的事儿,需要劳动成太尉一把年纪了,还这般着急。
好在也没为难杜雨桐,只让她先待在一旁,等候发落。
又高声宣了成太尉携承恩司的鉴命师,赶紧进殿。
“成太尉,今儿个,你怎么有空进宫,您如今身子疲乏,年事已高,有什么奏报可以让府中递上签信即可,何必自己动身。”
国主见了成太尉风风火火的上殿,一把老骨头了,都害怕他走的太急,万一摔一跤,可就是不好说了。
“老臣...臣...臣有大事奏报啊!国主。”
成太尉苍老的声儿还带着点颤音,说着忙将鉴命师推向前一步。
“国主!王太妃!这是承恩司值守星命盘的鉴命师,昨夜算出奇劫,不敢贸然上奏,恐有误算,于今晨又再次测算占卜,得出异象之数,命格卜批。因承恩司一直隶属老臣监管,故遣人来报臣,老臣不敢擅专独断,便赶紧带着这位鉴命师,来面见呈报。”
成太尉心中恐忧,事态紧急,不敢拖延。这来得及,又走得快,现在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话,气没顺给自己呛着了。
在那咳嗽了好半天,才缓过劲儿。
国主觉得这老头儿真劳累奔波的很,让凤藻宫的宫史去沏茶倒水,端了一杯给成太尉,示意他润润嗓,歇一歇。
“唔!既如此,这位鉴命师算出了什么异象命数呢?说来给孤与王太妃听听。”
“国主容禀,下臣昨夜值守,推演卜算,得一批卦,显示大吉大凶合兆。夜守中呈,下卦乾天,上卦离火。旭指东南,又出上卦离火,下卦坤地。计此均为天降祥瑞,出神主,得光驱,气运恒通。然乾卦又为凶卦,故而下臣,又另做卜算,双批劫出乾,恐有天谴祸事。”
鉴命师神神叨叨的说了一大堆,国主和王太妃听了个大概,脑子里突然跳出来一件事,那就是杜雨桐这件怪事。
遂即,国主略一思索,问到:“孤有一事,不知算不算得异象,烦请鉴命师帮忙推演一番。”
鉴命师哪敢拒绝国主的意思,自然连连应承允诺,忙说不敢,定当尽力。
“此事有些古怪,有挺伤王族君威,孤宫中近日来,发现了一名低阶宫妃,孤未招幸,便身怀大肚,且言无所苟且,该女子称腹中子,不是偷得,而是天授,说是在求神赐福的时候,被神迷晕了,然后一觉醒来便有了身孕,还留有一座紫铜灯为证。”
国主按耐住自己的脾气,语气僵硬的给鉴命师说了一下事情前后因果。
鉴命师听得头皮发麻,此等宫中秘事,你一个国主随意说给下臣我来听,也不怕我传扬出去吗?这是下臣能听得吗?
可是鉴命师不敢出口制止,只能听完后,等待国主示下。
一旁候着的成太尉,本来就因为卦象异常而心有余悸,现在更是被动听了一桩宫中丑事,而自觉心口闷堵。
成太尉心里直嘀咕“老臣惶恐!”
可不就是吓得惶恐,成太尉固然朝堂地位很高,但做事一向有分寸,不逾矩。
对待国主也是尽心尽责,点到为止,从不过度揣摩君意,也不打听君心。
现在冷不丁的在这个凤藻宫,听到了这么惊天大秘密,一身冷汗细溜溜的滑下。
“孤察觉此事有诡,又不得章法,既然鉴命师同时有奇异卦批,孤且当真是天神作乱,搅乱孤的命盘罢了。”
国主自说自话,好像真的信了鉴命师的批辞,又似乎不打算继续用离魂术辩证真假,可这件事也不能不了了之。
“成太尉,这名低阶宫妃入宫以来,一直没有承恩,现在突然怀孕,事有蹊跷,只不过孤为了减少麻烦,不想多兴师动众折腾了,这名宫妃就交由你代为处理吧!”
“啊?老臣...老臣...臣有疑惑,恳请国主给点明示,如何处理?是杀剐?还是留母去子?还是旁的手段?”
成太尉被这通任务惊得都手脚并用,对着国主一通比划,嘴都说不利索了话。
国主就是因为不知道怎么处理合适,才想着烫手山芋扔给成太尉去,结果这个成太尉还揣着明白装糊涂,问出口?
国主一下子也愣住了,这如何答?
答“处理就是处死?杀剐?还旁的?”
国主觉得头疼,摆摆手,面露不虞,语气不耐:“随卿处理,只求希望,万事妥当,别留后手。”
这下子,成太尉只能勉强乘势,答应了处理这桩麻烦。
王太妃也没再出口说什么,只让成太尉带着人退下,抓紧办事。
于是,成太尉带着鉴命师,还有被守卫押着的杜雨桐,一同出了凤藻宫殿门。
一行人,走出了不同的脚步,有沉重,有拖延,有不耐,有好奇。
路上,成太尉跟鉴命师比肩小声说话,商议着如何处理身后,这名犯了宫禁的宫妃,眼瞅着这孕妇腰腹隆起,怀身显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