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口白牙任人欺(2 / 2)
她还有事要回去禀告她家主子,这么大个篓子,被人捅破了,还不知是故意为之,或是偶然失手?
只能说希望那位室选女,在国主面前能坚持一会儿,让她家主子有时间,去实行应对措施,可别坏了大事。
青枣走的飞快,从听风苑出来的时候,也顾不上左右,自然也没见到被静香使唤过来盯梢的茴香。
茴香在草丛里面蹲了半天,才见到青枣从听风苑那位采嫔殿里现身,面有不虞,神色匆忙的快步离开。
茴香只是来见证一下而已,现在见证过了,自然也就不会长待,等青枣走远了,茴香拍了拍自己长裳上的草灰,弹了弹手上的土泥,起身回芳华轩。
蹲守了老半天,现在她该回去复明情况了,也不知今天侧妃娘娘给她们做的那个酸乳饼,静香她们几个,有没有给她留两块,出来的急,没吃上。
又看了下这身新做的宫裳,幸好没弄脏,这可是侧妃娘娘给她们几个近身伺候的宫史,特意留的布料,让她们裁了衣裳。
欸~,茴香心里想的是,还是自家娘娘心地好,有什么好吃好玩的,都想着她们。
那厢被押着去往凤藻宫的室选女,一路上被蒙着头,在守卫和从官的带领下,走进了这个后宫里最尊贵的宫殿,唯一一个称为宫的地方。
殿堂里,首座的便是国主,和他的母妃,如今广阳国的王太妃。
殿中还候着国主的心腹,傀甲傀已,还有擅长离魂术的傀丁,傀辛。
看来国主这次是打算动真格的查问了。
连傀丁傀辛这两个会离魂术,平时专门刑狱里拷问奸细间谍的,都站在这殿内。
室选女并不知道这四位是什么来历,只当做是普通的内史官,见此心下大定。
“妾杜雨桐。拜见国主,拜见王太妃。”
室选女杜雨桐,自知此事必有余殃,横竖免不了,还不如冷静跪下行礼。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见招拆招。
只希望那位大人,能尽快前来解困。
“你就是那个未得招幸,便身怀大肚的室选女?”王太妃率先问了话,声音温温柔柔的,并不威严狠厉。
“王太妃容禀,此事!妾,有苦衷。”杜雨桐想为自己说几句,争取一些时间。
“你这个胆大包天的,身为宫妃,做出此等丑事,你竟然还敢说自己有苦衷?!”
国主闻言大声呵斥,面带怒容。
真就是不能忍,这种事出了,相当于头顶上带了个贼闪亮的帽子,哪个郎君能容忍?哪怕这个宫妃不是自己喜爱的,也不是自己想要的。
既已成了宫妃,自当恪守礼仪。
要不是有碍形象,也不合时宜,国主就差没下堂亲手痛打一顿。
“君上这是做什么?如此言行,哪里是一国之主该有的样子?”
王太妃没有着急为难杜雨桐,而是先出言按住自己这个动不动就暴怒的儿子。
国主只好卖个面子给他母妃,不再口出怒言,而是换做怒目相视!
不说话挺好,只是那眼神要吃人。
“你说你有苦衷,那便给你机会说来,你的苦衷是什么?若是合情,本宫自当给你做主,放你出宫,也不为难你这孕身。”
王太妃说的轻声细语,循循诱之,那态度好像真的可以有商有量。
杜雨桐听了似有松动,抿抿嘴,又挪了挪跪着的双腿,用手揉了揉有些酸的膝盖。
王太妃倒是好性儿,远远的看着杜雨桐的小动作,也不说什么,给身边伺候的嬷嬷使了个眼神,那位鬓发斑白的嬷嬷便走下堂,搬了个软垫圆墩给到杜雨桐,让她起身坐着回话。
杜雨桐受宠若惊,她没想过这位王太妃这么好脾性,即便自己犯下大错,王太妃还是愿意给机会申辩。
原本心中对国主,还有怨言的杜雨桐,此刻因王太妃的照拂,没那么心有不甘了。
“王太妃,妾这身孕,并非苟且,乃是天授。”杜雨桐一字一句的说。
“不是苟且,乃是天授?”王太妃面露讶异,这不荒谬?
“是的,自妾入宫以来,虽未得国主招幸,可每日也是礼佛修身,从不逾矩。妾不知为何国主不喜妾,然心中固有所怨,也未曾私下谋逆,交往贼人。”
杜雨桐说着,泪眼婆娑,几度哽咽。
“后来妾听闻拜神祈愿,心诚则灵,便日日早拜,夜夜燃香。只祈愿神可以听见妾的心声,让妾得以见国主,以求君恩。后有一日夜里,妾正祷告,不知觉发了困,半醒间发现香炉前多了一座紫铜灯,妾有查问身边宫史,均不知来历,也不见外人入门摆放。妾以为,或许这就是神见妾辛苦,赐予妾的宝物,让妾日日供奉而用。”
杜雨桐仔细诉说这件事的来龙去脉,首座的王太妃听得认真,仿佛信了。
“忽有晨起,妾感觉身体不适,恶心犯困的厉害,便悄悄找了医女问询,诊断了妾是身怀有孕的症状,那一刻,妾惶恐过,迷茫过,又忧虑。后来妾想过,或许这就是神见妾苦闷,善心赐予的孩子。本以为没有君恩,这深邃寂寥的宫墙内,不会有人关注妾这么一个不知名的室选女,想着等孩子出生,悄悄隐匿长大,如今被告发,妾虽不安,也只能如实交代,只希望国主和王太妃明察,哪怕被逐出宫去,妾只求一诺,便是希望国主能放过妾腹中的孩子。”
杜雨桐言辞恳切,不似作伪。
只是这件事实在荒唐,国主总觉得面子无光,头晕脑胀。
越看这个杜雨桐,越觉得堵心。
也不等王太妃有何示下,就独自下令,让傀辛傀丁上场,示意他们用离魂术测试一番,若所言非虚,再做定论。
杜雨桐知道国主这人,猜忌心重,也没指望他一字不落的信以为真。
她看着原本就在殿内的那两名内史官朝自己走来,其中一个手里,还拿着一个像烛台的东西,另一个手里端着一盆不知何物。
杜雨桐以为国主要直接赐死,吓得连忙高呼“国主饶命,妾所言,句句属实,望开恩一场,容妾与腹中婴儿活命!”
结果国主并不理会,只是偏了头看着王太妃,仿佛用眼神问“母妃,如何?”
王太妃见自己儿子给台阶下,于是开口到:“你不用紧张,并不是赐死你,只是用一些手段,证明你所言真假,不会伤你性命。”
得到了王太妃的回答,杜雨桐也只能含泪叩谢,让傀辛傀丁拿自己施法验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