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妨混个山大王(1 / 2)
这不舒爽的小日子来得快,也走的挺快,约莫第六七天的样子,郦娆已经没了那种不适感,整个人又开始身轻如燕。
自打收留了方雪芝,除了享受她带来的细心照顾,也趁机问了不少七艺班的内幕。
觉得身体恢复的还不错的郦娆,便和方雪芝一起去了勤务处销假。
因着方雪芝好几天没回原本的宿舍入住,课堂上也寻不到她,江夏几个人早就憋着一肚子坏水,在环廊石阶上盯着了,就等哪个先发现了方雪芝,然后报信去堵她。
今天陪着江夏到处把风的,共有八九个人。
有三个是跟她同城而来,当跟班许久的,其余几个是来了七艺班后收纳的。
原本打算再多带几个人的江夏,经由身边跟随已久的金小卉提醒,还是别把阵势搞得不好收拢,毕竟就是一个没什么能耐的方雪芝,用不了那么多人围堵,且这条环廊离着戒堂不远,万一动静太大,让人喊来尺规两位长老,就麻烦了。
江夏虽然跋扈,但也听劝,金小卉跟随她有七八年了,家中沾亲带故,比较信任。
这才只带了三个心腹来,又找了几个七艺班的狗蹄子一同搞事。
而被她们惦记着的方雪芝,正领着郦娆从一条小道儿绕路去往勤务处,平时经常被各种骚扰的方雪芝,对师门里每条路,多多少少都摸了一回。
有时候是为了节省去班课路上的时间,有时候是用来避开江夏她们。
今儿个走的这条路,路的尽头就是环廊,盘算着大概率遇不到江夏,才敢领着郦娆从这边穿行。
哪里知道江夏没在环廊候着,她的狗蹄子们,都堵在那边?
两人不紧不慢,悠悠踱步。
由于还没仔细扒拉过这山上的各处,被方雪芝先领着走了羊肠小道,倒有些新奇。
“方雪芝,这条道儿,看着平时没什么人走过吧?地上既没有青石板铺路,也没什么步行痕迹,是你自己的秘密捷径?”
郦娆第一次跟着人走非常之路,一点也不害怕,在她看来,方雪芝有求于她,加上没那个本事要她命,所以放心大胆的跟着方雪芝穿行林间。
“是,这条道儿本来是用于为了上课,可以缩减爬青石台阶的时间,探索而来。后来成为了躲避江夏她们喜欢堵人,而变成了秘密通道。不过这些估计瞒不过门里的那些天赋弟子们,他们应该能察觉。”
一路前进,郦娆留意到,两旁的老树上都刻有不明显的记号,而且不像新迹,是有一些时间的旧痕,看来方雪芝走过很多次。
“为了避开江夏她们,你也没少花心思啊~,连宽敞的青石大道都不走,要另辟蹊径,从这些林间小路上走着?”郦娆语气有点狡偕,又好像是在试探。
“双拳难敌四手,更何况江夏她们还有不少跟班。我何必每回都硬碰硬,自找不痛快,许多时候只能避开锋芒。这一点你不必再试探我,既然与你投名,就是真心实意的需要你这座靠山。”方雪芝的声音特别平静,仿佛这才是她本来的脾性。
而那个在他人面前,稍微被刁难,就泪眼婆娑,装弱卖惨,可怜温润的小样儿。
好像那些只是一张披着的羊羔皮子。
郦娆好奇的是,为什么自己是靠山?
自己是一个刚入门,人都没认全,处处不适应,课程也毫无进展的新弟子。
她方雪芝为什么要认自己为靠山?
算了,一味的追答案,反而得不到真相,方雪芝想投名,那就先留着观察,如果是真心的,时间自会印证。
两个人没走多儿,就从密林里穿了出来,直接到了环廊出口处,从这里出去,大概就一盏茶的功夫,就能看到勤务处门口,给人歇脚用的那个草亭子。
以为避开麻烦的方雪芝,正想给郦娆指道儿,说明走向的时候。
左手边拐弯处,一个人影冒了出来,正是江夏的小跟班之一,郑梧桐。
她看到了方雪芝现身后,立马燃了信烟,又发现方雪芝身旁,还站着个年纪小一点的女郎,虽然面生,可瞧着不像厉害的。
大胆儿报了信,原本就离的不远的江夏几人,立马儿就围了过来。
待确认了出口处就是方雪芝,江夏便堂而皇之的走了出来。
方雪芝听到动静,看向左手边的环廊,果然又是江夏,这阴魂不散。
“方雪芝,你个小贱人,这几天挺会躲啊?竟然能让我好找,花了不少时间。”江夏话语间,口气好像方雪芝欠她多少钱一般。
郦娆本就站在方雪芝身侧,不过因为身高和视觉的原因,被方雪芝挡住了一大半身影,故而江夏没有注意到郦娆。
听到江夏这尖锐高亢的声音,郦娆忍不住皱皱眉,心里默念一句:“声音也忒难听了,跟个鸡叫一样。”
听是听到了,却没有立即现身,郦娆还在观察,她想看看这位江夏是块什么料子。
方雪芝今次倒是没有往常那畏畏缩缩,只稍微挪动脚步,侧过半个身子,正面对视江夏,没有说话,只是面色有些玩味。
江夏没看到自己期待的场面,若是从前,方雪芝看到她出现,就会抖如筛糠,神色紧张,手足无措。
不会像现在,还能直挺挺的像一棵小树,不卑不亢的立着。
“哟!难得啊,方雪芝!你今天见到我,倒是没有以往的惹人讨厌的小可怜模样了?”
见方雪芝不同自己搭话,也不下跪求饶,江夏觉得有一种被挑衅的意味。
心里思忖这方雪芝搞什么名堂?胆子肥了?居然敢不回她的话。
方雪芝依然闻言不作任何回应,只是看着江夏,就这么平静的看着江夏,那眼神仿佛在看一个将死之人。
江夏越走越近,本来也就几步路,待到了身前,才发觉方雪芝身侧后,还有一人。
在江夏看来,郦娆这张脸有些眼生,身量个子比方雪芝还矮小一些,穿的也是普通门中弟子衣裳,七艺班统一规制。
于是,没太把郦娆当回事,只以为是方雪芝新认识的哪个小透明而已。
毕竟门中弟子也近百人,有几个不认识的小透明,也属于正常。或是方雪芝孤立无援,妄想拉些同门充当胆气,也不足为奇。
眼神留在郦娆身上并没有过多,江夏只想给方雪芝来点颜色,让她惧怕自己。
江夏站定后,左瞧瞧右瞧瞧,于是扬了扬手,示意后面的跟班儿都过来。
吩咐后边儿的人过来,又朝着方雪芝指了指,又努努嘴:“喏!咱们捉了好几天不见的方雪芝,今天格外的硬气呢!见了我都不害怕了,腿也不软了,真是稀奇。”
围上来的有男有女,听到江夏的话,纷纷囔了起来,无非就是附和几句谄媚。
江夏很是满意这些人的捧哏,在她看来,这样的才算是懂事。
至于方雪芝这种,往常看上去害怕她,却从不松口给她当狗的,才是不懂事。
自己好歹也是陵川国的贵族,亲姐姐是上柱国的大夫人,家中其他姐妹也都很光艳,更不谈还有个妖孽一样天赋的堂姐,被班家收做了传承弟子。
江夏与有荣焉,觉得这也是自己的脸面,也是自己的荣耀。
为此,从小到大,因为家中势力威武,别人都会让着她,哄着她,由着她。
没有什么是她可想而不可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