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朋友原来是你(1 / 2)
佛碣山,山脚下,小镇上,殷家。
殷茯自山上回来后,没有急着出门,最近事情不多,可以在家陪陪女儿。
作为门中的行走长老,他明面上是替班家,负责各地的商线拓展和运营,主要做的也就是女人生意,胭脂水粉,金玉衣饰,花茶点心等。
所以,有些不知情的,也只当做他背靠大树好乘凉,跟班家掌门关系匪浅。
前阵子在卓玛河道忙着,都不知道他的宝贝女儿,竟然差点被那个杜家五小姐给阴了一刀,这也就是回来后听府中管家回禀,才知道这杜家五小姐,几次三番的找茬,大有不搞点动静誓不罢休的意思。
呵!杜家的那个杂碎废物,也敢把手伸进佛碣山,安插这么个不顶用的五小姐,来惹是生非,找不痛快?
他殷茯倒是要瞧瞧,这陵川国玉龙城的杜家,还有什么后线埋着。
本打算亲自关心一下女儿获救的内情,却又被班蕉喊上了山,参加新弟子拜师会。
前前后后,阴差阳错,将将下了山。
他这个当爹的,也懒得回府再倒腾什么,直奔女儿的花田去了。
“阿岚呐~!你搁哪儿呢?爹这趟梵克扎哈边境线之行,给你带了很多新奇玩意回来,你快出来看看呢!”
前脚刚跨进花田外院的殷茯,早早的就囔了起来,那声音洪亮的,不亏常年跑商。
本来正在百艳斋二档耳房里,跟着仆妇做干花香包的殷丛岚,听到这高声!
嗐,不用想也知道是她爹来了。
真是服了,她这个爹,每回都远远的就开始囔了起来,也不怕家里仆从仆妇们听到了不合适!好歹也是一家之主,一点形象都没有,跟个老农一样没规矩。
偏生还是自己的爹,这商线遍布汉源大陆各地的,偌大家业的殷家家主。
算了,也幸亏爹不爱那些个虚荣,不然自己恐怕也像其他所谓的大家族女君,早早的各种繁文缛节束缚着,没有机会见识历练,也没这么自在的成长环境。
听声儿就从耳房里出来的殷丛岚,忙去了百艳斋前厅,迎她爹。
最近一直忙着研制新品类的干花香包,所以穿的也很随意,也没怎么收拾自己,导致她爹一瞧见她,就喊了句
“我儿辛苦了,这都穿的什么?这么简朴?是月钱不够了吗?”
那脸色变换,好像说的殷丛岚去当了乞丐一般,哪有那么夸张!
只不过穿着合适干活的衣裳罢了。
殷丛岚有些哭笑不得,真不至于,她爹演技浮夸了一点!
“爹,快别说了,女儿我只是为了忙活儿,才穿的方便了些,怎么就让你说的,感觉怪惨的呢?”
殷丛岚忙阻止她爹卖惨,于是说:
“而且家中账目印钱,都在女儿这里走流水,家里怎么可能没钱花呢!”
殷茯扒拉着女儿,左看右看,上看下看,确认没缺胳膊少腿。
放心的松了口气,脸上露出笑容。
“儿啊,爹刚回来那会子,听管家说了你那些事,是杜家那个什么五小姐跟你过不去?针对你好几次了,对吧?”殷茯温声问询,一派慈父模样。
“确实有那么几回,跟我明里暗里较劲儿,前面几次倒也罢了,只上一回,我来花田的路上,让她的人半路堵住,差点动手,要不是遇上了一个身手不凡的小女郎,刚巧路过救了我,可还不定怎么样呢!”
殷丛岚也是个会告状的,一番撒娇卖萌,不惹人厌,又俏皮可爱。
“不过我又听嬴稷师兄说,那天救了我的小女郎,从我这花田返程的路上,又遇到那个杜家五小姐重新拦路找麻烦,结果被小女郎绝地反杀,打了个屁滚尿流!”
殷丛岚说完有些得意,仿佛打了杜芳的人,是她本人一般,与有荣焉。
殷茯只听说自己家女儿的遭遇,还不知道有这个插曲,这个半路救人的小女郎,也不知是哪家子弟,这么见义勇为!
“那救你之人,姓甚名谁?家住何处?你可熟悉,是镇子上谁家的小女郎?”殷茯预备打听打听,好上门答谢。
“不是咱们镇子上的原住民,好像是外地来此游玩的,不过暂时落脚在镇上的金吾楼,好像她还有个兄长一起出来的。”殷丛岚这些也是托人去镇子上了解情况才知道的。
“小女郎?与兄长一起来此?功夫身手不凡?落脚金吾楼?”殷茯听着殷丛岚提供的信息,总觉得哪里有点耳熟。
仿佛这些信息在哪里听过这么一嘴?
捻着羊须胡子,殷茯面色略重,又撑着下巴,微微沉思,在哪儿听过呢?
殷丛岚看着她爹在厅内来回踱步,好像心事上了脸。
别不是这个救她的小女郎身份,有什么问题吧?
还是说她爹又知道了其他什么?
“爹!你寻思啥呢?”殷丛岚不喜欢猜字谜,干脆直接问。
“儿啊,你说的那个小女郎,年岁几何?什么形容?”殷茯想确认是不是那个人!
见她爹这么认真仔细的询问,殷丛岚便把那日所见细细说来,包括衣着长相身量面容等一些细节,无一不差。
殷茯感觉说不好,总觉得就是上门拜师的那兄妹俩,其中之一的那个小女郎。
“儿阿,今日我刚从山上下来,门中新收了两位弟子,也是一对兄妹。其中那个小女郎与你所说的那位,条件很相近,我估摸着应该就是这个人了。”
殷茯边说边给殷丛岚解释自己的想法:
“儿啊!你这样,下午去金吾楼下个请帖,请他们上门一叙,就说是答谢宴。等他们来了咱们家,你爹我确认一下,是与不是?如果是,那就太好了。”
殷丛岚一听,就说好,确实应该好好招待人家一顿,谢谢人家救命之恩。
又听闻山上新收了弟子,好奇的紧。
便缠着她爹给她讲讲这个新收弟子的事儿,门中很多年没留下新弟子了。
虽然她也就是个挂名的俗家子弟,可不妨碍她关心师门的境况。
再说那佛碣山,山门口。
郦娆和余哀,正为着坐马车的事儿,杠上了!
本来郦娆和师戎英花了些时间从朔源堂慢悠悠的走下来,虽说年轻人精力旺盛,可还是有点腿酸脚软的!
所以刚到了山门口,郦娆就想着爬上马车,来个斜躺,给自己的双腿放个假,松快松快!
可巧了不是?师戎英也是这么想的。
然后余哀这个不要脸的,不请自来,又想蹭个马车。
那么问题来了!
郦娆和师戎英是兄妹俩,甭说两位都躺在马车里,没啥大事!就算有什么关碍?也轮不着余哀说三道四,指手画脚,对不?
偏偏这个余哀,也不知是真不当人,还是故意为之?
马车车厢内,就那么大个地儿,你说你一个好大个小郎君,往那里面横道一坐。
人家郦娆小女郎,还怎么在车厢内斜躺着,扯开裙摆放松腿?
这给人气的!还不是重点!
重点是师戎英看车厢内挤得慌,便主动提起自己骑马下山好了,把车厢让给妹妹用,这也等于提醒余哀,你这个无关人等,是不是也该自觉出来骑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