宰相肚里能撑船(2 / 2)
生怕给余哀气出个好歹来!
阿娆的毒舌和拳脚,没有哪一样是好惹的,要么被气出脑溢血,要么就被打的内出血!二选一?或者二合一?
他这个做兄长的,也很为难!
余哀这次倒是很听话,师戎英刚跟他好声好气的说完,他就正了正自己的神情,不再是吊儿郎当的样子。
“好的!既然戎英师弟这么诚恳,我这就陪你们下山,去找我朋友,帮忙!”
“嗯嗯!余哀师兄不愧是师兄,有如此胸怀,和热血助人的意识,真不错!”
师戎英顺带了两句恭维的马屁。
说罢也不管余哀,师戎英拽着郦娆的胳膊,叫上了汤平和申珏,赶紧下山。
余哀在后面,闲庭信步,亦步亦趋。
一伙人,又要从朔源堂绕很久,往山门徒步石梯,锻炼腿脚了。
路上边走边看了一些路旁的景致,也稍微的留意了一些路口分叉。
芳师堂在佛碣山的狩鹿台位置,中街往右再前行往南就是朔源堂,余哀师兄的师父,所居住的后山小竹园在佛碣山的西南角位置,而郦娆的师父公叔昙所在的西甲坡,在芳师堂,也就是狩鹿台的东北角位置,刚好跟师戎英的上课地点,形成对角之势。
这距离,若是空中直飞,还能算个两点之间,直线最短!
可若是地面步行,那可费老鼻子劲儿。
再说平时自修的月华居和星晖阁,在芳师堂的正南方后营,靠着佛碣山的边缘地带,那里原本是个独立山崖,被班蕉她爷爷早年开了山,挖平了山顶,做成了两个居所,隔着一片橡树林,分别给门中男女弟子单独自修使用。
门中掌师们则是居住在佛碣山的东面儿,有一块山腹凹地,类似于小平原,有菜园,有内溪水流,每个掌师都是单独屋舍。
环境清幽,能自给自足,不仅方便还很舒服。
另外几个小怪物的师父们,也是住在这佛碣山境内,每个师父都有自己独立的山头儿,很少出来走动。
往来的也不过是门中勤务处的人,去送些粮食,果蔬,衣物,和日常用品。
班蕉对于门中的小怪物们的修行环境,还是很大方的,基本都是跟着修行导师同住同吃,平时也不需要来芳师堂打招呼。
只有一个要求:好好修行!
不可谓不自由阿~。
这也就是为什么鄢平安嫉妒的原因,因为七艺班的普通弟子,要做的可比他们这些小怪物们,要多得多,学的那些繁文缛节,也要多得多,还有每日的早请安。
没有哪一样是可以忽略不计。
就连门中每年的大考,那些小怪物们都不需要参考,也不用出面。
郦娆和师戎英听着余哀叽叽歪歪的自言自语,有一段没一段的介绍些门内的情况。
兄妹俩听的也是一团浆糊,还没法儿辨别对应到相应的人头上去,只能听着余哀这无边无际,没有逻辑的碎段子。
算了,聊胜于无。
迟早都要相见的,到时候再说吧。
一行人不像来时,那么需要谨慎赶路,晃晃悠悠的很随意的踏着步。
“余哀师兄!你来班家学艺几年了?”师戎英也是闲来无事,扯几句。
“我阿?让我想想?好像是六岁那年,被我师父带进门的,我师父说我那个时候发着高烧,被人扔在马车里,无人管,他不忍心,陪着我看病,又等了两日,见没人领我回去,就干脆把我带进师门了。巧的是我资质不错,天赋也不错,师父于是收了我当独立传承,这待着也得十来年了吧?”
余哀好像在说着与他无关的经历一样,明明这段往事,是他身上的,可他说的好像这是别人的故事。
一种看似洒脱又凄凉的意味。
或许他对过去也不那么在意了吧?
谁家好人会把一个六岁的孩子扔在荒山的马车里,不管不问,任由生死呢?
郦娆不经意间,联想到自己,还是个婴孩的时候,幸亏遇到了城主夫妇,好心收养。才不至于她一个话都不会讲的婴孩,流落野外,变成野兽的腹中食物。
不仅如此,还照顾她饮食起居,调养身体,锦衣玉食,让她自由成长。
现在还送她和兄长一起出来读书,免了自己被送进仙门卫当个修炼炉鼎,也不用进王城伺候那个没脑子的国主。
比起很多女君来说,她的这十来年日子,过得尤其开心,又自在。
所以,她要好好学艺,尽她所能,保护兄长,保护爹娘。
好日子在后头呢,不是吗?
“原来余哀师兄幼时经历,与我差不多阿!我刚出生时,就被抛弃,扔在一个木盆里,被放置在野外的河边,要不是爹娘出门踏春,遇见了我,好心收留了我,我估计早就重新投胎做人了吧?”郦娆此刻也没有再针锋相对,对余哀说起了自己身世。
这个内情,余哀是没想到的,他只是以为师戎英和郦娆长得不像,可能是一个肖父,一个肖母,所以才不像。
原来郦娆也是弃婴,只不过被师戎英的爹娘捡到了,收养了。
“原来郦娆师妹,也有心酸故事阿,幸好你遇到了善心的师伯父师伯母,能够健康平安长大,值得庆幸。好过那许多小乞丐,父母不详,身世不明,活的坎坷艰难。从前我一直不明白,也困于其中很久,总觉得难以想象,这世间怎么会有如此狠心的父母呢?亲生孩儿说舍弃就舍弃?后来我每次拧巴的时候,师父就劝我,人生不过百年,有人有好机缘,投了个好胎,顺风顺水。有的人却没那个福气,即便投了富贵人家,也难逃算计,丢了性命,平安长大不过妄想。再后来我就干脆不想了,有师父陪着我,就够了。”
余哀很平静的说着这些话,平静的如一潭死水,古井无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