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人是鬼看不清(1 / 2)
白讯烟代表内门传承,黑讯烟代表独立师承。
这个结果,也是站在朔源堂门外等结果的鄢平安没想到的。
他以为这两个新入门的弟子,顶多就是家世背景好点,才让掌门看重。
然而居然是因为灵根慧骨,胜在天赋。
天赋这东西,是他祈望了很多年,都无法拥有的东西。
七艺班里,有个鄞万珠,仗着有些天赋,就已经很是傲人。
要是以后门里再添上这两位,岂不是要气死他!
他虽然明白就算没有这两位,也还有那几个小怪物同门师兄妹,比他们这些凡夫俗子要强,要更得师父们关注。
可是!他就是不甘心,凭什么!
都是娘生爹养,为什么从出生就天差地别?为什么他就要年少多艰辛?
去年年初,他本就该下山历练,跟着行走长老们,去见识一番,为自己以后道路,积攒点资历人脉。
可偏偏行走长老里的大长老—殷茯,说自己暂时功课尚未达标,尤其是心术,仍需要好好静思提升,不支持自己。
导致整个行走长老团的长老,竟无人愿意扶持他一把!他恨,他知道殷茯之所以对自己百般不认可,无非是觉得自己痴心妄想,觉得自己对他的女儿有所图谋。
所以,才在这件事上,刁难他,让他知难而退,让他认清自己几斤几两。
没事,既然这条路走不通,那就多走几条路,总有一条路是自己可以走的。
只要能达到目的,被人误解也无妨。
鄢平安重新敛好神色,不叫人看出来他刚刚面部扭曲在发疯。
毕竟他还需要门中大弟子这个身份。
朔源堂内,拜师会已然结束,师戎英和郦娆这才明白,他们兄妹俩分别拜了不同的师父,而且也不是七艺班。
班蕉把结果宣布出来,两人也有点诧异,本来以为会在同一个师父手底下呢!
两位尺规长老,放完讯烟,便回到了堂内,因为稍后他们还需要为两名新弟子,解说一下门中弟子规。
渐入尾声,班蕉对着堂内的长老们和七艺班的掌师们,颔首示意可以散了,就见他们逐一起身往门外走去,只留下师戎英和郦娆,以及一开始就退守一旁的汤平和申珏。
哦!还有班蕉旁边这两位尺规长老!
“我们班门有个俗约,就是新入门弟子在入学当天,会由尺规长老进行弟子规训导。所以,两位新弟子,还得再等一会才能走,先得听完弟子规呢!”
说着,便给师戎英和郦娆介绍到:“站在我左侧的是尺无寸长老,站在我右侧的是规有矩长老,他们是门中多年的资深长老,主行监督门中弟子,行事尺度,为人规矩的。”
两位光头长老,名号挺严肃威慑,但是人长得忒和蔼可亲了,那和气的脸盘子上,堆着亲切的笑,看不出一点锋利或凶狠的痕迹,也看不出一点岁月打磨的痕迹。
更像是两座笑面佛,居然倍感放松。
郦娆胆子大,见状问了一句:“门中师兄师姐们,犯了什么样的错,才会被这两位责罚?会不给吃饭,不让睡觉,还要抄书吗?”
因为她怕不让吃,师戎英怕不让睡,抄书是兄妹俩最头疼的事情,没有之一!
这也就是郦娆能想到的,对付他们兄妹俩,最严重的惩罚了。
到底还是孩子气,班蕉没忍住,笑了出声!就见尺规长老两个也是满眼笑意。
他们内心正狂笑不止:呵!少年郎,长得美,就不要想得美了!这算什么惩罚?
能让门中弟子惧怕,那肯定不是这么简单的惩罚方式啊!必然是心神震荡,灵魂出窍,此身难忘的各种罚礼咯!
俗话说:尺规出手,必是精品。
不过现在也不好直接都漏开,免得吓跑了刚入门的新弟子,那就不好玩了。
班蕉缓了缓,说道:“怎么会!我们班家又不是飞匪窝,哪里能不给弟子吃饭睡觉呢?别紧张,尺规长老不是什么好人,但也绝对不会轻易出手吓人。”
吼!你这句话不说还好,说完更让人心里上下晃悠,噗嗤噗嗤的跟油炸的一样。
什么叫“不是什么好人?不出手吓人?”
师戎英和郦娆的神情就差没写着“这是什么级别的恐怖杀手?”“莫不是笑着可亲,杀起来可怖?”“还是说手段很诡异血腥吗?”
内心活动,那是相当的炸裂。
下马威给了,接下来就是尺规两个光头长老,进行门中弟子规训导了。
......
一通洋洋洒洒,那么多字,有的还颇为拗口,导致兄妹俩基本上没进脑子,听着像念经,都快要睡着了。
哦!也不对,还是记得丁点的,比如说“凡门中弟子,不得持械私斗恶意虐杀同门,不得心有妒恨出言毁谤同门,不得贪图色利出卖背弃同门...”好像也就只记得这几句了!
一想到要把那啰里吧嗦的长篇弟子规,熟记于脑,了然于心。
唉…这可比抄书难多了。
明明工科子弟,何必诵文持规?
碎碎念的这会子,余哀总算爬上了山顶又转来了朔源堂。
给孩子爬的,累的,真费事。
哼哧哼哧的,大喘气!
余哀前脚刚到,便先见到了在门外守着的鄢平安,那张脸苦兮兮又阴郁。
永远有种长相矛盾的既视感。
别怪余哀不待见,真的是爱美之心,人皆有之。
鄢平安自然也看到了余哀,本来就因为心情不好,而难看的脸,此刻更是因为见到了余哀,仿佛更扭曲成一坨了。
明明青天白日,阳光普照,可愣生生的感觉从鄢平安的身上冒出一种阴翳之气。
让余哀觉得毛孔都透进丝丝凉意,真是活见鬼了呢,怎么会有这种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