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生入学搅风云(2 / 2)
这七八个女郎扎堆,得成啥样儿?
月华居是班家给师门门中女弟子,闲来无事时自主修习的居所,男弟子那边有一个同样效用的地方,叫星晖阁。
这月华对星晖,名字起的还挺对应!
鄞万珠坐在上首,听下面这些人胡诹,其实她们又何曾真心跟随,都暗藏心思,各自盘算,以为她不知道?
只不过还有些用处,所以也懒得计较。
如今不过是来个新弟子,她还没变脸跳脚,这些人倒像是坐不住了。
无所谓,只看今天拜师会结束后,花落何处,就知道下一步该如何定论。
假若真有需要为了门中资源,不得不谋求的那一天,那也该是她和那位新弟子,堂堂正正比试一场,靠实力夺鼎。
而不是像下面这些个眼界短驳的女郎们,只知道一些搞孤立泼脏水的肤浅手段。
佛碣山后山,小竹园。
余哀刚刚结束早课,废了大半夜时间用来看话本儿的结果,就是早上不想起,早课还没结束的时候,就昏昏欲睡。
夜里睡眠质量降低了,在课间便没什么精神头,半困半醒的连老头都看出来了问题,只不过没说教余哀什么。
而余哀呢,此时枕着胳膊,趴在窗沿上,看外面的雀儿叽叽喳喳,飞上飞下,扑棱着短小翅膀,就这么眯着眼看着看着,给自己看睡着了。
余哀瞬间入梦,不足一个时辰,猛然惊醒,一个鲤鱼打挺,给自己倒腾立起。
他突然想起来,今天师门有拜师会!
那岂不是就是他心心念念的那个白面小郎君,要入师门的时刻?!
给孩子激动的!跑出屋外,一个大跨,蹬步,侧手后翻,再批跨在院中木案上,来个金鸡倒立。
朝着他师父班秋子问:“老头儿!今天是不是掌门师姑她们正式收徒了?那是不是我的小师弟就要来了?~”
也不等班秋子答他,又一个翻身,轻踏竹制小几,再跃步栅栏门沿儿,往前面师门朔源堂掠去。
今天的天气还可以,早上露重,山间有点腻滑,不过不妨碍余哀此刻快乐的步伐。
这风也静悄悄,树也静悄悄,阳光也是静悄悄的摸上头顶,余哀觉得眼前的这些青石台阶慢慢爬着,也不漫长了,从前他可不爱爬这个,门中有规矩,不管功夫多厉害,进了门中地界,就不许使用那些,必须一步一步的爬着石阶上去。
这不,余哀现在哪怕有了脚下这轻便飞快的步法,也不敢在门中使用,只能爬过一节又一节的石阶,也就是心情好,还边爬着边数数。
年轻人啊,多数都爱享受好时光。
余哀在师门七艺班的弟子眼里,是个特立独行的存在,在这个师门内,或多或少,大大小小,三五成群,总有几个弟子会各自为营,团体活动。
但是在师门里,却从没人见过余哀跟谁走近过,有过什么朋友之类。
更多的是独来独往,也很少主动开口跟人交流,更不要提面带笑容的去见谁。
可这样一个奇怪的人,今天却手舞足蹈的满脸笑容的样子,只为了去师门看拜师会,对他那个小师弟的去处一探究竟!
从后山小竹园,再步行到山顶师门,再转山路折回去朔源堂,这一段路程,再怎么速度快,也得小半天功夫了。
余哀在想,别不是等他到了朔源堂,这个拜师会就结束了吧?
他可是为了去看这两人的拜师会,才特意穿上新衣服,将自己收拾的人模人样,仪表堂堂,为的就是怕小师弟不待见他邋里邋遢,对他印象分落差。
万一因为一个不端庄优雅,对他心生嫌隙,拒绝同他一个师座,转投他人!
岂不是要气死他?~
这绝不能忍受!
师门中各方,都在关注着朔源堂的拜师会,和师承选书的结果。
而朔源堂内,兄妹俩已经行了大礼,走完了拜师前半段程序,正等着测天赋,和技艺评定两样做完,好知道去处。
师戎英奇工术,大于他的内能之力。
但是又因为他自带龙象灵根,目前七艺班内,确实没有合适的掌师,路数相同可以授课。
所以七艺班暂时无人刻字师承选书。
另外七位行走长老也是上戏了,除了赞美,和惊艳!也没法给个结果。
于是班蕉趁机而入,自主提名她的族兄,门中那位常年隐居后山小竹园的班秋子,可以再收一名徒弟。
如若众人没有其他想法,就这么定了!
堂下诸人确实无法反驳,那位一直只授课一名弟子,确实有点淡泊了,而且他是门中唯一一个天识全通的班家直系血脉,给师戎英当师父,绰绰有余。
班蕉很满意这个结果,总算不枉她替她族兄,又寻觅到一名好料子,也没辜负了她那个神头鬼脑的师侄对她殷殷期待。
至于另一位女弟子,也就是郦娆,就凭那一身天生浑力,还这么年幼,一身外功就已经强悍的满座师父无人轻易压制,这便已经没人能教习得了了。
众人又只能摇摇头,表示超出自己力所能及,不太适合。
要是他们稍微注意班蕉的神色,就会发现这掌门好像早就算准了,嘴角透出一抹算计得成的隐隐笑意。
确实班蕉此时此刻特别开心!
她早有打算,要把郦娆指给她那个成日里只钻研道术,愣是由息术之道,沉炼多年走上蜉蝣道,境界几何暂不得知的师妹。
她敢说她师妹的蜉蝣道,如今可乘风破浪。前段日子偶见一回师妹那随意一挥墨,真真是笔走龙蛇惊风雨,厉害的紧。
郦娆这一身的强悍浑力,不能任由她死脑筋使蛮劲,得有合适的内功心法指引,以柔克刚,内外双修,才能更进一层。
故而,班蕉假装头疼,思索半天,在众人交头接耳,摸不着头脑的时候。
班蕉开口定盘了:“既然这样,那郦娆这样的好苗子,也不能随便应付了,我这里有个人选,倒是能与此子功法能互补,且能更上一层楼,就是不知道各位怎么想?”
下首众人让班蕉赶紧说,别卖关子。
班蕉环视一圈,张口吐信:“我内门师妹—公叔昙。”
众人听闻,都叹口气,那位确实也是个厉害人物,几乎没见她在师门活动,成日里只待在师门的西甲坡,闭关修炼。
严格说起来,她一名弟子也没收过,这样的门中高手,确实需要安排个传承弟子。
于是,今天的拜师会,和师承选书皆传定名额。
不一会,朔源堂外,两位尺规长老,便放出一支白讯烟和一只黑讯烟。
很好,不是七艺班的任何一支彩烟。
等候着结果的鄞万珠坐在月华居,看着空中的讯烟颜色,心里平静了许多。
与此同时,还在半山腰爬石阶的余哀也看到了讯烟,然后咧开嘴笑了起来。
皆大欢喜,各有前程。